因为是陈旧的小区,所以房子格局不好,采光很差。晦暗的屋子裏,守寡的中年女人有些局促不安,催促孩子去写作业,嘱咐他打开臺灯保护眼睛。
丈夫去世不久,她大概还在伤心,眼睛依旧是通红的,整个屋子裏都弥漫着死气沈沈的悲伤气氛。
“两位警官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想来了解一些情况。”
“当年撞死警察的事情,真的已经让我们全家心力憔悴了,现在他不仅坐过牢……也……已经不在了,你们到底还想知道些什么呢?”中年女人说话间,已然落泪,难为情地别过脸去擦拭。
许魏洲有些尴尬,话一时之间哽在喉咙裏问不出口。
黄景瑜却微微皱眉。
“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事情不是已经认定是意外了么?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们呢?”
“不好意思,打扰了。”黄景瑜不忍许魏洲为难,自己开始发问,“你的丈夫在事发之前驾龄十年,没有出过任何事故,当时事发路段虽然不是市中心但车流量也不小,转弯时速度过快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现在他身上。”
“开车的事情我不懂,交通部门不是也鉴定过了么?你们总不会怀疑我老公故意去撞死警察吧?”程明的妻子语气开始不好起来。
接下来的对话,她不配合的情绪明显,越来越显得不耐烦,黄景瑜便匆匆结束了询问。
询问没有任何结果,两人沈默着出了门,下楼,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以后许魏洲还是情绪低落,黄景瑜帮他拉过安全带系上,却一直没有发动车。
“怎么不走?”许魏洲偏头看他。
黄景瑜还在沈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程明老婆有点奇怪,我们在她家裏她一直都显得特别焦虑。”
许魏洲自己一直都不太冷静,没有註意这些细节,皱眉,“你的意思是——”
“说不上来,总之我觉得她好像,一直在等着我们赶紧走。”黄景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