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瑜一整天都没见到许魏洲,到了晚上的时候,忍不住打电话过去也一直都被挂断,到了之后,电话更是已经关机。
眼看已经快要十二点,就在他等在家裏担心之极的时候,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来,他立即走过去,本来抱怨梗在喉咙裏,见到他疲惫又带着仓惶的神色,忍不住心疼,上前抱住他,压抑着情绪问,“你去哪裏了?”
许魏洲抬眼看他,似乎还有一丝茫然,“嗯?你说什么。”
黄景瑜很担心他,但是也觉得不能这样逼他,只能抱紧了他在怀裏轻哄,“我今天一直没看见你,你也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唔,不知道的话,是不是要验证一下?”许魏洲低低地,仓促地说着,抬头吻住他。
这个吻急促又野蛮,不管不顾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许魏洲伸手去扯黄景瑜的皮带,嘴唇狂乱地往下移,咬过他的喉结,咬上他的胸口,手也没有闲着,拉开他的拉链,伸进去握住他。
黄景瑜呼吸凌乱,搂着他的腰把他往卧室裏带,一边捧住他的脸减缓他的步调,他抵着他的嘴唇喘息着低喃,“洲洲,别急。”
虽然因为太过忙碌,太过疲惫,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如此亲密,可是此刻他的急切也太过不寻常,黄景瑜敏锐地察觉他的不安和躁动,只能抱着他不断安抚。
许魏洲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粗鲁地吻上去,然后开始扯他的衣服。
他没头没脑地一通乱扯,两个人很快就坦诚相见,他把黄景瑜扑倒在床上,激烈地吻他。
狂热的欲望一触即发,黄景瑜抱着他纠缠在一起,等他艰难地伸手去床头柜摸润滑剂的时候,许魏洲抱着他的脖子低喃,“不用,进来吧。”
黄景瑜艰难地推推他,咬着牙低语,“别闹。”他感觉得到他不同于以往的急切与仓惶,好像是在对抗什么,又好像是想磨灭什么。
“黄景瑜,我说进来。”许魏洲紧紧抱着他低喃,声音带着一丝痛楚。
黄景瑜死命搂着他,轻声哄着,因为忍耐额头都在冒汗,还是努力做了些扩张,等许魏洲固执地凑上来的时候,总算不会那么痛。
他听得到他蓦然抽紧的气息,然而欲望混合着心疼也实在是难耐的煎熬,缓慢地挺进,彼此终于都沈沈地喘息。
“黄景瑜,你没吃晚饭么?”他在他耳边故意咬着牙喃喃抱怨。
忍耐的弦终于崩断了,他只觉得眼前黑沈沈,将两人卷入欲望的漩涡裏,无限地沈下去,沈下去。
深夜裏,黄景瑜翻个身,察觉到身畔空了,因为消耗太多体力的疲倦一瞬间流走,忽然间惊醒。他坐起来,走到客厅裏,发现许魏洲正站在阳臺上对着夜色抽烟。
那个背影,看起来背负了很多难以言说的痛楚。
“这样的夜裏,你不睡觉爬起来抽烟,是我不够卖力还是你体力实在太好?”黄景瑜抱住他,嘴唇轻轻摩挲他的耳朵半开玩笑地问。
许魏洲低低地笑,但是笑声太短促,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裏。“我又想说一句好像总在说的话。”
“什么?”
“还好有你在。”许魏洲靠在他怀裏,疲惫又情绪低落。
还好有你,你抱着我的时候,所有的难过和伤痛好像都能扛得过。
低头看见烟灰缸裏已经有不少烟头,黄景瑜默默地皱眉,把他抱得更紧些,“到底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如果当时杨明硕没有死,而且选择跟我鱼死网破,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你会不会选择杀了他?”
“当然不会。”黄景瑜把许魏洲转过来,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许魏洲皱眉,“是我太高估自己在你心裏地位了么?”
“我当时虽然吓唬了他,但我可真的从来没打算那么做过。”黄景瑜笑,“我估计我的威胁很大可能会管用,再说他的律师也会教他闭嘴不要和你正面冲突吧?”
许魏洲瞪他,“虽然心裏知道这样才对,可是怎么听你斩钉截铁说当然不会这么不爽?”
黄景瑜笑着亲亲他,然后很认真的问,“所以现在准备好告诉我你的心事了么?到底是谁犯了法,让你这么两难?”
许魏洲不得不佩服对方敏锐的刑警直觉和对自己的了解。
“我想,你怀疑的事情是对的。杜子涵孤註一掷进监狱覆仇,可是仅仅为了程明,代价太大了,并且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他不该这么傻。何况,杜子涵是口腔科,大一的外科新生都难有这种致人死命的本事。抢劫的受害者,她根本没有反抗,但是杜子涵还是用刀刺了她。如果没有专业的人指导他,他是不会知道因为他未满18岁,单单抢劫可能不足以让他服刑的。在监狱裏顺利通过申请更换床铺,也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做得到的,必须有很了解一切的人给他指导。他应该有个专业的同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