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陈稳就抓着林枫松来食堂一起吃早饭。
“我以为只是技术科枯燥,原来刑警队也这么枯燥。”林枫松感慨,进组以来他除了看过监控也没做过别的事情。
“这才几天,等不枯燥的来了,你就会怀念这些枯燥。”陈稳吐槽。“等你盯着嫌疑人几天几夜都不能洗澡没法好好吃饭的时候,再谈枯燥。”
“我靠,难道不应该是飞车追捕,各种案情反转这样的么?”
“所以我说你是tvb电视剧裏的刑警。”陈稳正吐槽中手机响了,听到铃声他就露出绝望的表情,狠狠塞了几口吃的才接起来,“餵?”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神情一变。
“怎么了?”林枫松跟着紧张起来。
“不枯燥的来了。”陈稳微笑,“你赶紧多吃两口,估计待会到了现场你就吃不下去了。”
夏叶和老陆还要负责审讯,新的案子是许魏洲带着林枫松和陈稳去现场,让两人诧异的是最后黄景瑜也上了车,还坐了副驾,前排的两人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风波看起来有任何嫌隙,一副专业的不得了的态度。
黄景瑜还是表情高冷,但明显能看出来没有任何不满情绪,许魏洲则是公事公办的状态,也没有其它任何多余情绪。
后座的林枫松看看陈稳,小声说,“果然都是师兄,处理问题真冷静。”
车上许魏洲简要说了情况,清早接到z镇铁路部门的求助,b市至t市方向列车于凌晨5时30分在行驶至z镇附近时撞亡一人,当地铁路派出所请求l城公安局法医协助出具尸检报告,以便处理善后事宜。
出于稳妥细致的考虑,他们也去案发现场查看情况。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案发现场的勘查已经完成,尸检由于条件简陋,法医就安排在附近的闲置仓库裏进行。
许魏洲得知尸检正在进行,便走进去看情况,黄景瑜也跟着进去,陈稳则是后退了一步。
“咋了?”林枫松看他脸色不好。
“唯独只有这个不行,你要看你进去吧,我去那边看看现场。”陈稳坚决地回答,然后径自走向远处的铁轨。
林枫松看了看仓库门,决定还是跟着陈稳过去比较安全。
铁轨上还有大滩的血迹和疑似脑浆的白色物质没有清除,铁路运行不容耽误,所以警戒线已经撤了,但是法医还在附近搜证,拍照。
陈稳连看这种现场都觉得肠胃一阵翻腾,他深深吸气,戴上口罩走的远一点。
远远看见许魏洲和法医一前一后走出来,他连忙跑过去。
林枫松看见走出来的法医姐姐,一边跟着他过去一边说,“咱们队这构成挺骨骼清奇啊,长得像女人的男警察和长得像男人的女法医。”
“滚一边去。”陈稳瞪他。
林枫松偷笑着走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法医姐姐,心中感慨,真的好爷们啊。
先行到达的法医娄清,一边摘掉血迹斑斑的手套一边说,“初步得出结论:死者女性,年龄在25至30岁间,死亡时间与列车经过时间吻合,符合活体撞击特征,基本认定为事故死亡。但是值得註意的是,死者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殴打过后的淤青,初步估计是近三天之内的伤痕,还有比较久远的伤疤,不能确定与死者卧轨是否有关。”
“家暴,不堪忍受以后卧轨!”林枫松插嘴。
“死者是什么时候被搬过来的?”许魏洲皱着眉问。
“我来的时候还有警戒线,是搜证以后我们搬过来的,之前铁道工作人员因为要处理事故,所以破坏现场比较严重,采集不到有价值的脚印。”合作几年,娄清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死者一开始就没有穿鞋?”许魏洲继续问。
娄清回忆了一下,“对,没有。”
“她袜子上也没有土,这很奇怪。”黄景瑜也註意到了这个细节。
“今天天气不好,很可能要下雨,林枫松,陈稳,跟我沿着铁路沿线找,看看有没有死者的鞋子。”许魏洲一边下令一边向铁路的方向走。
“你说组长为什么不叫景瑜大哥?”林枫松发现了新大陆。
“就你话多。”陈稳懒得理他。
这一天天气阴沈寒冷,上午整整两个小时的沿线搜索,完全没有任何发现,直到天下起大雨,许魏洲才做了收队的决定。接着由当地派出所周边地区发布讯息,等待认领尸体确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