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许魏洲却发现本应该忙的昏天黑地的黄景瑜也在,他掩饰不住的倦容就知道协助的侦查工作很辛苦。
“景瑜大哥,换班就赶紧去睡会吧,这案子你就别操心了。”林枫松劝道。
“林枫松,让你调查杨明硕和秦美妍的通话记录,有发现么?”许魏洲问。
“报告组长,我已经查过了最近三天这两个人的通话记录,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在场第三人的线索。唯一能确定的是,秦美妍是杨明硕约到酒店的。我还考虑了社交app的可能,用了一点不适宜手段——”林枫松小心翼翼地解释,“只是想试试,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杨明硕的这个圈子的确很乱,但他的社交app裏面没有显示死者死亡当晚他有约别的人来。”
“夏叶,秦美妍的周边调查结果呢?”
“秦美妍没有正式工作,平时都是拍拍三流杂志的照片,拍拍小广告挣钱,和杨明硕的这种交易也不少。讽刺的是,她有男朋友,男朋友是公司职员,完全不知道她做这个。她没什么朋友,我调查了她的几个勉强有交情的工作圈裏的人,案发时间都有自己的事情,而且看谈话的状态也不像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排除。”
“林枫松,调查秦美妍的社交软件信息,看看有没有在场第三人的线索。”
得到了组长肯定的林枫松窃笑,给了陈稳一个得意的眼神。
“组长,杨明硕似乎是对事情很有掌握,因为他的确没有显现出十分不安的状态,我担心这个在场第三人他已经解决了。”陈稳皱眉,“还有就是,他说自己不嗑药的时候,没有撒谎的迹象,那秦美妍自己携带氯胺酮的可能性就很大,这对给案子定性很不利。”
“等到秦美妍父母来以后,杨明硕的律师团一定会最大限度争取她父母庭外和解,对我们只会更不利,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关键证人和证据。”
“组长……”陈稳犹豫着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怎么?”
“只是直觉,杨明硕虽然不嗑药,但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比常人要亢奋。”陈稳小心地措辞。
娄清对血检报告的分析让他疑虑,却也抓不住头绪,许魏洲只能先做部署,“陈稳和夏叶,你们跟踪杨明硕近期的行程,虽然他肯定会安分很多,但是这个第三人我已经透露了是给他案件定性的关键,为了稳妥,他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是。”夏叶和陈稳交换个眼神就立即去行动了。
许魏洲拿起了桌上列印的通话记录,微微陷入沈思,很快,他再次走向鉴证科要求查看死者留下的证物。
黄景瑜也跟着他过来。
“杨明硕有没有说什么?”
“你这么问,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你担心杨明硕跟我说什么?”许魏洲抬头的一瞬间目光犀利。
黄景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沈默。
“三组的行动很重要,我希望你能专心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他来到学校的时候,桌子上果然又是那个保温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没能一夜之间变得能看一点。
洲洲,粥可能煮的不是很好,不会让你忍太久。
打开杯子,不是很好这话不是谦虚,什么叫不是很好?根本就很是不好。
许魏洲把勺子插进粥裏,感觉很费力才能搅动。所以是中午饭也正好要一起解决么?
唇角又浮现笑容来,慢慢喝这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小米粥。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他抱着一堆乒乓球拍上体育馆门前臺阶的时候,一群女同学正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不知在说什么。
突然,一个女同学说的太高兴,后退了一步踩空了臺阶,他眼疾手快地过去扶住,却被强大的惯性拖累,手臂蹭到扶手处蹭掉了一块皮。
他飞快地松开半撞进他怀裏的女同学,礼貌地问一句,“你没事吧?”
女同学拉着他感动的几乎掉泪,红着脸说,“你的手要不要紧?”
“哎呀,我未来嫂子你英雄救美呢,这位同学,你看他都为你受伤了,不如以身相许吧。”
金开元和姚一乐正好经过,姚一乐哪裏能放过调侃的机会。
“乐哥,别闹了!”许魏洲笑笑,不以为意。身畔的女生却娇羞地红着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老黄你快点!许魏洲在这吶。”金开元向后面吼。
许魏洲猛地回头,看见黄景瑜从不远处走过来,自己默默后退几步和女生拉开距离。
这是聚餐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都是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哥嫂,你俩默默对视上了咋还?”姚一乐吐槽,“大老爷们闹别扭还这么长久啊,我嫂子你晚上来训练不,我看你救小姑娘身姿不要太矫健。”
“手……没事吧?”黄景瑜终于开口,指了指许魏洲的手臂。
“没事,擦破了一点。”许魏洲晃晃自己的手臂。
“先休息一天吧,明天来训练,好不好?”黄景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许魏洲看他一直看着自己,不知怎地有些想笑,抿着唇淡淡地说,“明天看吧。”
黄景瑜有些小失落,但他很快就微笑,“那我等你。”
隔天早上,保温杯准时而来,旁边还有消毒喷雾和创可贴。
微笑着打开杯子以后,许魏洲就一脑门黑线。
小米粥倒是煮的能看了,放了红糖是什么鬼?
“噗——”头顶传来一声喷笑。
许魏洲抬头,手抱着红糖水杯子的后座妹子与自己对视,妹子忍笑忍得嘴角都咬住了。
他飞快地盖住保温杯,若无其事地用书遮住了自己的脸。
“男生也喝红糖的啊?许魏洲?”后座妹子大条地戳他后背问。
“这是神经病送来的。”许魏洲吐槽,然后自己拿出保温杯又看了看,忍不住笑着低喃,“大sa子……”
“哪个班的姑娘啊?你那些哥哥不可能这么细心,自己煮小米粥最起码得早起半个小时,你那两个哥哥每天早晨看着都是闭着眼睛摸进学校的。”后座妹子十分有八卦精神。“而且放红糖,噗,是知道你昨天擦破手臂了么?啊,不会其实就是咱们班林晓珊吧,你为了救她受伤的,她这么谢你也对啊。”
“半个小时?”许魏洲回头看她。
“对啊,最起码啊,我妈妈给我煮粥都是早起的,后来她起不来就让我喝牛奶了。”
“我看你那粥煮的挺好,估计不止半个小时吧。”
许魏洲默默转过头去,抱着保温杯又陷入沈思。
黄景瑜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在体育馆看见许魏洲,能生出一种近乎感动的情绪。
“手好了么?”他有些笨拙地问。
“擦破一块皮,不用补血!”许魏洲捡起篮球抛向他,白了他一眼,唇角却全是笑意。
“哦。”黄景瑜很少有这样不知如何回话的时候。“胃好点了么?”
“我要说没好你是打算继续煮奇怪的小米粥荼毒我么?”
“煮的不好喝么?”黄景瑜微微一楞,继而有点沮丧。
“你眼圈这么黑,起多早熬粥啊?”
“没有很早。”黄景瑜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的胃好了,不用每天给我送小米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