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文出门吃东西,遇见黄景瑜一脸阴沈地在路上走,叫他也没听见,他心中觉得不对,就跟了上去。
黄景瑜透过朋友得知了杨明硕在唱歌,独自一人来到了ktv,问清楚包厢之后,一脚踹开了ktv包厢的门,杨明硕原本搂着女孩子在唱歌喝酒,一下子楞住,继而冷笑,“你他妈的是真的不想混了是吧。”
“其他人滚出去。”黄景瑜浑身肃杀阴冷,一句话出口,其他人都被震慑住,开始慢慢往外走。
“我倒是要看看他敢怎么样?”杨明硕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强撑着。“黄景瑜,你是活腻了么?”
“别让我说第三遍,都滚。”黄景瑜的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他的面色实在太过骇人,其他人不顾杨明硕全都跑了出去。
黄景瑜用脚关上了门,把音乐声开到了最大。
“你想干什么?”杨明硕终于有些胆战心惊。
黄景瑜冷冷地註视着他,“转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再也不会出现,手机拿来。”
“我没听错吧,你这是求我的态度?”杨明硕嗤笑。
“你的确听错了。”黄景瑜毫无预兆地一拳过去,杨明硕的颧骨处瞬间破裂,半边脸鲜血淋漓,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
黄景瑜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我这是警告。”话音刚落,又是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
杨明硕和黄景瑜起过不少冲突,但这还是第一次黄景瑜下手这么狠,完全是要置他于死地一般的冷血。
杨明硕毫无还手之力,满脸是血地瘫在那裏。
黄景瑜的手扼住他的喉咙,一瞬间使力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瞪大了眼睛不断挣扎。
“我说过会走,就不会食言。”黄景瑜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但是你记得,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嘴裏再说出侮辱他的话来,否则,我一定会宰了你。”
杨明硕恐慌的无以覆加,因为黄景瑜下手的力道显示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黄景瑜伸手从杨明硕口袋裏搜出了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只能让它再也不能说话。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他说完,却依然没有放松手下的力道,整个人像是入魔一般恐怖,眼睛通红,手指不断地收紧。
突然张翰文踹门冲进来,从后面死死抱住黄景瑜,“黄景瑜,你疯了么?”
黄景瑜被大力地拉开,终于松开了几乎扼死杨明硕的手,看着他艰难地呼吸,涕泪满面,却丝毫不曾为自己的残酷行为后悔,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你小子怎么了?”张翰文狠狠给他胸口一拳,“要不是我跟着你,你是真要杀了他么?”
黄景瑜努力地平覆自己的呼吸,站起来踉跄地走了出去。
张翰文看看趴在沙发上呻吟的杨明硕,冷漠地转身出去追黄景瑜了。
黄景瑜走到僻静的地方,拿出了杨明硕的手机,很快找到了那张照片,在按下删除键的前一秒,手指微微颤抖。
哪怕是这样再次看到他,他都还是觉得痛的无法呼吸。
跟过来的张翰文不巧就看到了手机的屏幕,黄景瑜怔楞间来不及遮掩。
“景瑜……”张翰文呆立在当场。
黄景瑜苦涩地想要笑,眼圈却先红了,“没想到,是吧……”
“是因为这个,你才走的?”张翰文一下子明白了。
“我没办法保护好他,找不到万全之策,除了离开他,没别的办法。”黄景瑜凄然地自嘲,“翰文,当我是兄弟的话,什么都别告诉他。”
“黄景瑜,非要这样么?”
“杨明硕这种人,根本没有底线,要是我不走,总有一天会拖累洲洲的。”黄景瑜强忍着泪水,苦涩地低喃,“他那么优秀,註定是要有辉煌的前程,我不能耽误他。我怎么能让他有一天因为我被人嘲笑歧视?”
张翰文闻言,只能沈默,拍了拍黄景瑜的肩膀。
“以后,别再告诉他我的消息了,就当他的世界裏没有我这个人。其实这样也好,早晚有一天,我可能都会让他的路不好走,现在离开,他可能很快就忘了这些,好好过以后的生活了。”黄景瑜说着,眼圈又红了,自己别开眼,点了一根烟。
“难受就哭吧。”张翰文拍拍他的肩膀。
黄景瑜闭眼忍着泪水,然后深深吸气,按下了删除键,随后把手机扔在地上踩个粉碎。
许魏洲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李晓晔果然主动来到了刑警队。
“准备告诉我实情了么?”他给李晓晔倒了一杯水,示意陈稳过来记录。
“对不起,我之前撒了谎,因为我实在太害怕了,那个人他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就会让我消失。”李晓晔说着,眼底闪现惊慌的泪水,“我知道自己隐瞒真相很可耻,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
“你不要惊慌,从现在开始我的同事会保护好你,不用担心。”
“那个人,我是说那个杨……”
“杨明硕。”陈稳提醒,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满是不屑。
李晓晔点点头,“那天,我出去买书,在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他撞到,他当时下了车,对我拉拉扯扯,说要送我去医院,还说了很多很轻浮的话,我的确没有受伤,所以也不想和他纠缠,所以就急着离开,他硬是塞了名片给我。可是他走了以后,我发现自己手上的手链不见了,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所以很重要,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只能到公用电话给他打电话。我当时没有用自己的手机,因为担心他会纠缠我。”
“是这条手链么?”许魏洲拿出证物袋。
“是。”李晓晔点点头,眼神一直停在手链上,可见手链真的对她很重要,才让她在那么晚的时段鼓起勇气去酒店房间。
“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在电话裏说,手链在他那裏,还告诉我了房间号,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我听到电话那边有女孩子的声音,我想,他身边有女人,这样我应该不会有危险。”李晓晔艰难地说。
“你还真是高估人渣的德行了。”陈稳忍不住吐槽。
“我去了房间,他打开门就把我拉进去,我当时看见那个女孩子很暴露地躺在床上,床单上她的身上都是红酒,杨明硕拉着我不放,我就义正辞严的挣开他的手和他理论,结果这时候那个好像醉了的女孩子好像清醒了一点,他就过去,压着那个女孩子,拿起桌上的白色药瓶硬给她灌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是我觉得那个女孩不舒服,我当时真的慌了,下意识就想走。”李晓晔忍不住双手抱住自己,“他看我想走又过来抓我,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就像是嗑药了一样,我跟他拉扯了一阵子,踢了他的要害,然后拉开门逃了,我只记得我走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已经真的很难受了,我出门很想报警,但是我不敢……”
“桌上的白色药瓶,裏面有多少药?”
“很多,因为我看到女孩子嘴裏有很多白色的药片。”
“现场没有发现药瓶……”陈稳思索。
“药瓶在我这裏。”李晓晔忽然拿出了塑料袋包裹的药品,“大概是我们争执的时候,他失手掉在我的包裏了,那天我为了装零钱和手机,带了一个斜挎包。我也是之后才发现的,我担心真的有一天被找到,被误会,所以我把药瓶留了下来。”
陈稳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这回这个混蛋完了!”
许魏洲接过塑料袋,递给陈稳,“拿去鉴证科采集瓶身指纹,还有瓶内残留物。”
然后他跟李晓晔握了握手,“感谢你的协助调查,待会签字以后,我会让夏叶送你回去,这段时间,她会保护你的。不用害怕。”
李晓晔握着许魏洲的手点头,再次致歉,“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如果我能勇敢一点,那个女孩也许就不会死。对不起……”
“不用过分自责,我们会把那个人渣绳之以法。”陈稳拍了拍李晓晔的肩膀。
“林枫松,吃完晚饭过去传讯杨明硕,如果他不配合,就押过来。”许魏洲命令。
“得令,组长英明。”林枫松被杨明硕刁难在前,跟踪他看他恶形恶状几天在后,早就憋着一口气要治他了。
“许警官,我看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啊?”杨明硕揉揉自己被押来还酸痛的肩膀,冷笑着看着许魏洲,“我说过没有证据不要打扰我。”
许魏洲顺手抬起桌面的强光灯照着杨明硕的脸,“我说的话你听懂了么?”
杨明硕被灯光照的睁不开眼,拿手遮住自己的脸,瞬间恼火不已,“你tm的是要跟我玩到底么?”
“玩?”许魏洲微笑,“我们刑警从来都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