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到了许魏洲写下的地址,黄景瑜忽然明白了他给钥匙的时候那么别扭的表情和固执不写小区名字是为了什么。
面前的小区门前,大大地写着四个字,瑾瑜之庭。
没有丝毫怀疑,他知道自己找对了。低头看看手心的钥匙,温柔地微笑,又忍不住有点心疼。
分开的这些年,念念不忘的感觉,他体会过,所以知道有多苦涩。
等他打开门进了屋,铺面而来灰尘的气息,屋子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家具很少,装饰简洁,和主人的宿舍一样没有生气,冰冷又单调。
大约是主人很忙的缘故,也没有在布置和装饰上下什么功夫,电视柜裏连摆设都很少,所以放在上面的相框很显眼。
黄景瑜拿起来,擦干凈上面的灰,神色微微一暗。
上面除了许魏洲和姚一乐还有王青云,他竟然也找不到认识的人,全都是陌生的面孔,穿着他曾经那么熟悉的队服。许魏洲手裏捧着冠军奖杯,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的神情,只有他,笑意那么淡那么淡。
在那些他看不到的岁月裏,他这样勇敢这样强悍,也这样背负着很多很多的心伤。
黄景瑜嘆息一声,收拾心情开始打扫屋子。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细心地打扫,清洗了为数不多的碗筷,又擦干凈了屋子裏的角角落落,最后把床单被套换下来去洗。
等他打开衣柜找干凈的床单被套去换的时候,却突然楞住了。
衣柜裏只有很少的换洗衣物,看起来也有很久不曾穿过了,还有一件篮球队服静静挂在那裏,不是他曾经让给他的24号,而是他自己最后一个赛季的队服,6号。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的合照裏,并没有人穿着6号队服。
黄景瑜笑了,忽然之间有点心酸。
因为太了解念念不忘需要多坚强,所以他忍不住心疼他。
许魏洲开会到很晚,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晚饭外卖,进门他就得意洋洋地问,“房子怎么样,黄阿娇?”
黄景瑜接过外卖,拿拖鞋给他,“什么鬼?”
许魏洲笑着去洗手,然后甩着手出来,“今天开会时候局长跟队长说了件事,他问你表现怎么样,说等你适应一段时间,明年下半年的时候调你去其他组做组长。”
“我哪儿都不去。”黄景瑜摆碗筷的手一顿,继而淡淡地说。
“局长也问我了,我就说,我们小黄这个同志嘛,搏击好枪法准,头脑冷静战斗经验丰富,思想过硬,工作认真,是个好苗子,值得重点培养。”许魏洲笑瞇瞇地说着,去摸黄景瑜的后脑勺。
黄景瑜拉下他的手,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