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望归跟胡凡保证了,他以后不睡觉,这样就不会半夜袭击他了,然而口头上说是一回事,实际上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胡凡能看出来,萧望归在发困。
仔细算算,萧望归已经接近一天一夜没睡了,虽然有些书籍裏说吸血鬼不用睡觉,但也有书籍说是在白天睡。
电影裏不就经常有那样的场面吗?晨光微露,面色苍白的吸血鬼们便躺进了他们的棺材裏。
其实是要睡觉的吧?胡凡搓着头发心想着,看着随水流落下的白色泡沫轻嘆了一声。
他少见的花了大半个小时才从浴室裏出来,套着秋衣秋裤和外褂回到房间,萧望归闭着眼睛躺在他那张有些年份的单人床上。
感受到胡凡进屋了,萧望归立马睁开了眼睛,眼睛红红的。
胡凡盯着他:“……在睡觉?”
“没,瞇一会而已。”萧望归说道,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拿过自己的换洗衣服:“我去洗澡。”
胡凡点头,看着萧望归出去,然后到自己的地铺上。
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胡凡盘腿坐在地铺上想了想,然后点开通讯录拨通了自己爷爷的电话。
现在晚上快十点了,胡凡不确定老人睡没睡着,而几秒“嘟嘟”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餵。”老人略显沙哑的苍老声音从手机裏传了出来。
“爷爷,还没睡呢?”胡凡温和的问老人。
“刚和文虎通电话呢。”老人回答道,而他口中的文虎是胡凡的大伯,郭文虎,他爸爸的哥哥。
是的,胡凡的爸爸姓“郭”,当初他把胡凡交给老人家时说“胡”是母姓,至于为什么要让胡凡跟母亲姓,胡凡的爸爸也没解释。
他把孩子扔下就走了,从此渺无音讯。
胡凡的亲戚不待见胡凡跟这有很大关系。
胡凡想到了萧望归的爸,他爸失踪的更早一些。
胡凡想到了不少事,以前在意的、不在意的都想了很多。
“爷爷……你还记得萧望归爸爸不?”胡凡在犹豫中问出了口。
老人在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下,继而反问:“好端端的,问他干啥?”
“唔……学校高三就能报名参党了,望归有点想报名的意思,但你知道报名参党的学生要家世清白,然后村裏人不是说……他爸搞邪教去了吗?”胡凡撒着谎。
“他爸是修道,没搞邪教。”老人解释道:“你别听村裏的人瞎扯,当年法.轮.功没传到咱们村裏。”
顿了顿,老人家又说道:“不过我看他修的那个道和法.轮.功也没差,把人都给修傻了,整天老想着往偏僻的地方跑,说一些胡话,完了还把你爸也带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