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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林盘腿坐在红木大床上,眉头紧皱的打量着满床的法器。
他资质上乘,伏妖宗有意栽培他成为宗门裏的未来砥柱,所以各种灵丹妙药、符咒法器都给的很大方,然而面对一只拥有千年修为的化形大妖,这些东西便显得无用起来了。
不过做了十几年的刑警,陈泽林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于是伸手在空中一抓,便把笔墨纸砚吸了过来。
就算打不过,他也可以收集有用的信息,这百妖谷千年来一直被那蛇妖占据,外头不仅弥漫着含有剧毒的瘴气,还被那蛇妖下了各种阵法,导致他们修士对谷裏的一切都不甚了解,也就不敢轻易发动进攻了。
自己这次既然进来了,就把裏头的环境地形都画下来吧,也算为降妖除魔做出了点贡献。
陈泽林于是一边回忆一路上的环境一边用笔作画,他的画工并不是很好,所以画起来有些吃力,如果不是手机被那蛇妖抢走,他也不用干这不擅长的事。
隔壁突然传来了东西掉落在地的“乒乓”声,然后胡凡紧张的训斥声传了过来:
“不可以乱跑!乖,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澡,你看你都臭成什么样子了!”
陈泽林看了隔壁一眼,然后低头继续作画,心裏对那个叫胡凡的少年也是想法诸多。
第一眼见到他,那张脸让他惊艷,之后,发现他老实中带着狡猾,偏偏性格又温柔的要命,这便很容易让人跟着他走,无论是他学校裏的校长老师还是他周围的同学朋友,一个个都对他很好,甚至连他那个师弟,都迅速的对他产生了好感。
他从裏到外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所以隐隐之中,陈泽林觉得他并不简单,包括这次的事情,他在其中占据的影响已经超过了拥有天灵根的萧望归。
但他明明只是一个人类。这是陈泽林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算他长得再好看,性子再讨人喜欢,也不至于让那个蛇妖对他这么好。
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与其说陈泽林不相信那只蛇妖,倒不如说他不信童话故事。
活了上千年,那蛇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他对胡凡一见倾心的概率和王子真的娶了个灰姑娘一样低。
除非……陈泽林深沈了目光,胡凡和那灰姑娘一样,其实是有身份背景的……
“这裏,画错了。”
一个低沈的嗓音忽然从陈泽林的身后传来,陈泽林抓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一瞬间被惊的失了心跳。
他惊骇的迅速扭头,然后便看到了白冰那张白皙俊美的脸,近在矩尺。
“这棵千年古榕树在瀑布的左下方。”白冰说道,自后面贴上陈泽林的背,然后大手包住他抓着毛笔的手,带动着他在纸上画了起来,只几秒功夫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树便跃然纸上。
陈泽林眉头一皱,身形一晃,便从床上消失,等再出现时人已立在门口,满身警惕的盯着白冰。
白冰不在意他的逃跑,他淡淡扭头看过去,对他说道:“你去洗个澡吧,洗干凈一点。”
陈泽林微楞,继而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
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即便有陈泽林也不打算去洗澡,他沈着脸重新看向那蛇妖,冷冷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以他一贯的暴脾气,现在这说话的态度已经算很好了,要换做其他的妖在这儿,他早凶神恶煞的拔剑冲过去了。
白冰双臂环着,搭在胳膊上的手指敲了敲,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有些姿色,我想玩上一晚。”
陈泽林又是一楞,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白冰略有些不耐起来:“听不懂人话么?”
陈泽林便沈下了脸,他直直盯着那蛇妖,眸光闪了又闪,下一秒他的身形又是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白冰眉头一挑,同样虚了身影,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撞开了门冲了出去,一瞬间的功夫又掠了回来,然后“咚”的一声响起,陈泽林便被他抓着脖子给砸到了床上。
陈泽林被砸的五臟六腑一阵钝痛,喉咙深处也有了血腥味,他目光凶狠的瞪着压在他上方的蛇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可不像是看上我的样子。”
白冰微微一笑:“我就是不喜欢你,上一上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图个爽快。”
陈泽林气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但他脖子被白冰捏着,挣脱不过,只能不甘心的追问:“为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图个爽快,隔壁不是有一个顶漂亮的美少年?”
“……”白冰往门外瞥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他啊……是不错,可惜我并不喜欢男的。”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能随便碰的主。
身为一个男人且正被他压着的陈泽林愈发郁闷起来。
但他也明白了什么,看着白冰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这么说……你碰我是有目的的吧?是什么原因居然能让堂堂蛇君愿意放下脸面强上一个男人?”
白冰闻言有些惊讶起来,而陈泽林愈发咄咄逼人了,他紧盯着压雨兮读佳着他的白冰,目光带着审判:“胡凡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主动让他叫你‘叔叔’?我也不信你没有看上萧望归的天灵根天赋!你不杀我还把我和他们一起带回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白冰听着他一连串的发问,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忽的笑了起来。
“你这道士还是有点儿意思的。”白冰笑着说道,然后抓着陈泽林脖颈的手松开了,却没有离开,而是抚过他的锁骨并慢慢往下,最后落到了陈泽林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