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隐隐地猜到，黎父即将要说什么。
果然，黎父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眼睛憋红后，他开始声泪俱下地诉说：“其实，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如今生死不明的儿子……”
会堂越发安静，记笔记的学生都把笔放下来了，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面色沉沉的黎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没想到，这看起来乖乖巧巧、文静腼腆的女孩儿，竟然是这般冷酷无情的不忠不孝之人。
所有人都在这样想，但没一个人说出来。
只有颜安宜环臂，用足以让人听清的声音，意味不明地慨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黎晗还是那样的冷静，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她桌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捏紧，看着讲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面的人，是她名义上的亲生父亲，为了儿子可以将她置于不义之地，哪怕是社会性死亡也没关系，只要能满足他的私欲就可以了。
黎晗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对“父亲”说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少了点细节，你说呢？”
黎父摸不着头脑地看过去，“什么细节？”
“当然是……这些。”她拿出手机，按下音频的播放键，默默调高了音量。
下一秒，略微失真的、中年男人粗劣不堪的辱骂回荡在整座会堂里。
“如果不是当初你妈怀你的时候误以为你是男孩，你还以为你活得下来吗？”
“你搞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你再厉害以后也得嫁人，说到底就是个赔钱货！”
“你瞧瞧你在说什么，扶弟魔？做姐姐的帮弟弟买个房怎么了？你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