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能”邹乡老看了看乌先生衣服在阳光下折射出的金芒,道“这小郎君在外地的铺子还经营了不少粮食,他小人家家的不懂得为商之道,自然是要我替他梳理梳理。”
乌先生见她已经慢慢的走到外院,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那郎君可是太傅之子,经营昌盛多年,能任由你拿捏?”
邹乡老扶着身边小厮的手,停都没有停“不过是个男子罢了,能翻起什么风浪?”
见她笃定,乌先生也没有再劝,只是转身回到了邹家的大堂裏,却没有跟着她一起出去。
县衙的位置在金原县正中间,不远处就是每日人们交易货品的坊市,当年上一任金原县令这么布置是为了方便自己取乐,现在此处已经成了金原县人们往来交易、发布消息的地方。
邹乡老带着十几个人,把新任县尊的夫郎围起来这件事,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做的。
“邹掌柜,人家县尊搬家,你来凑什么热闹。”出声的正是在不远处何氏布店的人。
当年邹家为了求取何氏子,不只是居高临下的威胁何家,险些还坏了何氏子的名声。
自从何氏子嫁给赵校尉之后,何氏一族就看这个把控粮价横行霸道的邹家不痛快,就算是邹家家主坐到了德高望重的乡老的位置,她们也是照旧称呼这个四十年前来到金原县的女子叫做邹掌柜。
还乡老,这厚脸皮的也好意思承认。
邹乡老咬了咬牙,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横肉隐约浮起,她狠狠盯了出声的人一眼“在下与县尊颇为相得,自然是来送送宋郎君,免得他年纪轻轻的,收拾不好东西。”
一旁藏在人群裏的赵校尉一听她说话就有些牙酸,她讨厌别人文绉绉的说话就是因为这个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转过头干的全不是人事。
何家掌柜见状嗤笑道“谁跟你处的好,我们家公子的妻主跟县尊处的比你好多了,人家都结伴去固原了,谁跟你一样,臭不要脸的拦人家家眷。”
邹乡老扫了扫已经围拢起来看热闹的乡众,捏紧了手裏的金丝拐杖,不再理会何掌柜,而是转头冲着大门喊道“宋夫郎,我是你妻主的长辈,你就看着这些贩夫在县衙门口这般放肆吗?”
她话音刚落,边听见一道年轻的男生不疾不徐的朗声道
“邹乡老此话严重了,在下对妻主的长辈向来是毕恭毕敬,只是不知乡老有何指教。”
应邵手裏拿着一本已经有些陈旧的册子,让初二推着,立在了县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