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裏的人因为抽泣身子也跟着颤抖,祁淮与是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心透着酸楚。
宋咿难过了好一阵,终于平覆下心情,哭声渐止。
“乖,先喝药,喝完随你欺负好不好?”祁淮与将药端过来,幸好还温着。
宋咿顶着红肿的眼,接过杯子,仰着头喝下了药。
见她乖巧的喝光后,心裏算是踏实了些,抬手将唇边的药渍拭去。
“我要去睡觉。”宋咿哭过以后鼻音更重。
“好。”虽然这才下午,她想就让她去,刚把人惹哭,现在怎么能不顺着。
祁淮与将她打横抱起,宋咿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本能伸出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我能自己走。”不想让他抱,她很记仇的。
“不行。”祁淮与没答应,绕过沙发,往卧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
宋咿躺进被窝裏,将棉被拉过头顶,翻过身不去看他。
祁淮与最担心的就是宋咿拒绝交流的态度。
这会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睡觉了,走到床的另一边在她身旁坐下。
“让阿宋难过,是我的错,要打还是要骂,能出气就都随你。”
祁淮与的手钻进被子裏去找她的,在碰到指尖的一瞬被躲开了。
“阿宋。”祁淮与的心都跟着漏了一拍。
“我想睡觉。”还是那句话,闭上眼翻身,再一次背对着他。
祁淮与没了动作,他怕再一次被躲开,阿宋的情绪还没缓过来,还记着他的不是,不能招她烦,可身体就是不想离开她半步。
就这么守着,直到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祁淮与才敢绕过去牵她的手,再次碰到冰凉的肌肤时心裏一颤。
宋咿睡熟了,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正被他捂在手心裏暖着。
祁淮与就这么守着,看着她。
宋咿玩了一天有些累,睡了近两个小时才缓缓醒过来。
好难受,嗓子也疼,想伸手揉脑袋时发觉手被人紧紧攥着,费力地扭头看到祁淮与趴在床边,楞了神。
许是宋咿动静打扰,又或许是祁淮与觉轻,紧接着他也起身。
四目相对。
宋咿睡前的小脾气此刻多半已消,尤其是看到祁淮与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举动,心裏说不出的感觉。
“有没有不舒服?”她睡前喝了药,又是哭过,紧接着睡了一场,祁淮与有些担心。
“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坐在这一动不动,头却像被人晃着似的,一阵一阵疼,整个人也没力气。
祁淮与眉头一直未曾舒展,此刻又皱紧了几分,抬手用手背抚上她的额头,明显温度过高。
“我们去医院。”祁淮与说着就要抱她起来,担心的还是来了。
宋咿的体质不算好,今天受了凉,可能还有心理的原因,情绪不高,这才突然生病。
祁淮与给她多穿了一双袜子才去穿鞋,宋咿没有力气任他像个孩子般照顾着。
“我冷。”宋咿鼻音很重,嗓子也有些哑,落到祁淮与耳朵裏满满都是心疼。
生病会让一个人变得很脆弱,她也不例外。
祁淮与给她裹上厚厚的棉衣,帽子围巾手套一个不差。
祁淮与开车时速度快了许多,宋咿缩在副驾驶的位置,身上是祁淮与给她盖的毛毯。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或许是因为晚上,没有很多人,很快宋咿的手背上扎上了针,输液室人不多,很安静,宋咿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吊瓶。
“马上就不难受了。”祁淮与将披在她身上的毛毯掖了掖。
宋咿没有精力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