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祁淮与带着宋咿把游乐场好玩又不是很刺激的娱乐设施玩了个遍,最后一个结束时,已经七点五十了,期待了一天的烟花秀,终于要来了。
夜幕下五彩斑斓的灯光将人们脸上幸福愉快的表情逐一显现。
有在父亲背上吹着泡泡的小孩子,有青涩纯洁地少年男女相约烟花秀,有热恋中的情侣爱意翻涌,不步入婚姻殿堂的夫妻互诉衷肠,还有相伴几十年的爷爷奶奶岁月静好。
宋咿觉得这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了,爱的人在身边。
烟花整点准时在游乐园上空绽放,给沈寂地黑夜增添了绚烂的光亮。
祁淮与觉得,宋咿出现之前,他就像无尽孤寂地黑暗,直到她的出现,像是烟花一样点燃了他的黑夜。
唯一不同的是,烟花会散,宋咿会一直在。
烟花秀结束了,他们也要暂时和游乐场说再见了。
“今天可能是我今年为止最开心的一天了。”宋咿已经期待下一次的游乐场之旅了。
“我也是。”许多年裏,最开心的一天。
“就是好累,好想现在就在宿舍裏啊。”
听到宋咿说累,祁淮与放开和她十指交缠的手。
在宋咿不解地表情中走到她面前,背对着蹲下身子。
“上来。”
“虽然累,但路还是能走的。”他也累了一天,这会还要背她的话,宋咿有些不忍心。
但祁淮与没打算起身,一定要背她。
“乖,上来。”柔声哄到。
救命,谁能受得了祁淮与这么温柔的嗓音。
宋咿是受不了的,俯下身双臂从后方缠住他的肩膀。
起身将趴在背上的宝贝往上掂了掂。
“我是不是有点重?”女孩子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
“不会。”
听到回答宋咿松了一口气,放松地将下巴垫在祁淮与的肩窝处,贴的比较近,一扭头嘴唇就可以擦过祁淮与的脸。
夜晚的街道静悄悄,偶尔会有行人走过,不晃眼的霓虹灯,她喜欢这种感觉,趴在祁淮与背上,只觉得无比幸福。
“辛苦阿淮背我回学校。”嘴裏轻声说着感谢的话,她有些困,讲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看在我辛苦背阿宋回学校的份上,给我个奖励?”
“嗯?什么奖励?”凭着仅存的意识问他。
“以后多陪着我,好不好?”
宋咿的专业课程很多,课基本上排的很满,大部分时间还要磕在画室裏,两人见面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他自私的想让宋咿将空闲时间都留给他。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兼职实习上。
现在,脑子裏每天想的都是,阿宋起床了吗?
吃早饭了吗?在干嘛呢?想每天都粘着她,照顾她,和她待在一起就好,他太喜欢阿宋了。
可是没等到回答,回应他的只有浅浅地有规律地呼吸声。
祁淮与有些无奈。
“关键时候睡着了,要你的承诺怎么这么难。”
歪头看趴在肩头的宋咿,心底被她毫无防备,过于乖巧的睡颜吸引,皮肤滑嫩,睫毛弯弯,眉头舒展,还有那被他亲的有些红肿地嘴巴,宋咿的一切都令他着迷,挪不开眼。
这是属于他的小姑娘,是他想要抓住的温暖。
到了宿舍楼下,祁淮与虽然不忍心,但也只能轻声叫醒阿宋,宋咿没有完全睡熟,叫了两声就醒了过来。
“嗯……”刚睡醒发出的声音都还是懵的。
“回宿舍再睡。”小姑娘刚睡醒,他连讲话的声音都温柔许多。
“好。”揉着眼睛从祁淮与背上下来。
“晚安。”
“晚安啦。”
——
第二天醒来时刚过七点半,宋咿睡不着了,打开手机发现有来自祁淮与的未读消息。
祁淮与:阿宋,我今天有事情,你记得乖乖吃饭,认真上课。
后面这两句宋咿感觉像是在哄小孩,不过心裏还是觉得甜蜜。
给他回了消息。
宋咿:收到,保证照做!
——
昨晚送宋咿回到宿舍以后,祁淮与再次接到了吴姨的电话。
——内容很简单——
“祁愿回来了。”
付云去世那年,祁愿被祁戎送到了国外,他也离开了祁家。
这么多年从未再听过祁愿得消息,只是吴姨偶尔打来电话,说一些他丝毫没兴趣的话。
这次的电话是说让他回去一起吃顿饭,祁淮与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吴姨说的可怜,说祁戎撑不住多久了,毕竟是他的生父。
不过祁淮与答应回去的原因不是这个,有些事情是要说清楚的。
祁淮与早上处理好手头的事情,请好假,中午十二点坐飞机出发去的浦城,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下飞机后来接他的是吴姨,电话裏他说不用来接,可吴姨还是来了。
那几年吴姨对母亲很照顾,也是这么多年他唯一想要感谢的人。
“二少爷。”吴姨眼底含泪,离开浦城时还是个高中生,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吴姨。”一晃五年了,吴姨头上也多了许多白发。
“终于回来了。”
祁淮与不语,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踏足这裏,可一想到这裏还有他的母亲,有童年艰苦却美好的回忆,心裏有有些不忍。
“先生在家等你呢,我们走吧。”
祁淮与没什么情绪,对于那个人他只有恨,可母亲爱他。
他五年未回过浦城,这裏变化很大,高耸入云的大厦一幢接一幢,抬头都看不到完整的蓝天白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太压抑了。
“先生的身体,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了……”吴姨的语气带着试探,见祁淮与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
“这两年总能挺听到他念着你,他说,如果你在,祁家这么大的家业也不会拱手相让,你比祁愿聪明,肯定撑得起来。”
“那是祁家的,不是我的。”他把自己和祁戎分的清楚。
“二少爷……”
“吴姨,叫我名字就行,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二少爷。”
“好。”
吴姨见祁淮与情绪不高,想讲的话也只好作罢。
浦城太大了,到祁家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房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无法呼吸。
“进去吧,先生在裏面。”
踏入宅院后,就看到树荫下躺椅上闭着眼的人,是祁戎,因为病痛的折磨,五十出头的年纪,倒像是七十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