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s市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宋咿依旧无法从刚刚的事情回神,她不想回学校,想回家裏住,让她任性点吧。
祁淮与给她请了假,开车送她回家。
路上宋咿过于平静的状态让他看着十分担心。却也没有打扰她在自己的世界裏,始终相握的手传递所剩不多的温暖。
按照宋咿说的地址将她送到楼下。
下车后宋咿看到熟悉的环境,神情总算有了动容。
“阿宋,不去想今天的事了,回家好好休息,给你请好了假,明天睡个懒觉。”祁淮与语气温柔。
“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咿没有过多停留,抽出被握住的手,转身进了家门。
祁淮与心裏落了一拍,这是她的家,对宋咿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在楼下待了一会才开车离开。
宋咿回来没有提前告诉宋父宋母,正在看新闻的宋爸爸听到开门的声音,感到奇怪,这个时间谁会来,还知道家门密码。
打开门的一瞬间,宋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满腹的委屈害怕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爸……”委屈的表情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宋爸爸也吓了一跳。
“咿咿,怎么了?受欺负了?”宝贝女儿哭的可怜,做父亲的只能干着急又心疼。
宋妈妈听到动静也从卧室出来。
“哎,咿咿?这怎么了?”
“妈……”一抽一抽的表情,满脸泪痕,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
“谁欺负你了,跟爸妈说。”乖女儿哭的这么厉害,做父母的就怕女儿在外受了欺负。
“没事……我就是,想……想你们了。”还没有平覆好呼吸。
“没骗爸妈?”
“没……没有,就是……想家了。”
宋妈妈心疼的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
“想家了就回来,没事,不哭了。”
“我想吃糖醋小排,还想吃黑森林。”祁淮与大坏蛋,不给她吃。
“好好好,妈妈这就做,你,快给咿咿买蛋糕。”宋妈妈吩咐宋爸爸去订蛋糕。
“没问题,爸爸这就去买。”
祁淮与:白控制这么多天,全补回去了。
“我先去洗个澡。”她太累了。
宋咿躺在浴缸裏时脑子裏不断闪过被绑上车那一瞬的恐惧,即使回到了最安全温暖的家,也还是忘不掉那种感觉。
身子也微微颤抖。
不知泡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敲门声。
“咿咿,别泡太久啊,糖醋小排做好了,黑森林也送来了。”宋妈妈温柔的话传到耳朵裏。
“好,知道了。”
这才起身穿上家居服。
宋妈妈正在摆盘,做好的糖醋小排放在锅裏便不管,由宋爸爸动手盛出来。
“咿咿快来,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快尝尝。”
宋咿拉开椅子坐下。
熟悉的饭菜,爸妈在身旁,受尽宠爱。
宋咿夹起一块小排,入嘴香甜的醇厚的酱汁惊艷了味蕾。
“还是妈妈做的糖醋小排最好吃,我们学校师傅的手艺都比不上您。”宋咿嘴巴裏满满的排骨肉,嘴巴也染上一层蜜色。
“多吃点,都给我乖女儿饿瘦了。”宋爸爸不停给宋咿夹菜。
“你们也吃,不用管我。”宋咿比赛期间没有不能吃东西,结束了又经历了那件事,整个人饿的头脑发昏了,几块小排下肚才找回了魂。
吃完饭,宋咿端过放着黑森林的盘子,拿起叉子,品尝美味。
祁淮与要是看到她大晚上吃完饭端着一块黑森林指不定又要怎么教育她呢,虽然宋咿也知道甜食吃多了不好,可她真的喜欢,看在今天受了惊吓的份上,就让她放肆一回吧。
“咿咿!”宋妈妈突然的惊呼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拿着叉子的手也停了动作。
“你胳膊怎么了?”
宋咿低头去看,宽松的袖口被不经意撩了起来,细嫩的皮肤上再明显不过的红痕,足足有三道。
“这……是我不小心吃了带海鲜的食物,过敏,自己挠的。”连忙把袖口撸下来。
衣料摩擦过勒痕惹得她又疼又痒。
“过敏?去医院了吗?还能挠的这么整齐。”
“哎呀,那就这裏最痒,来回挠几下不就这样了。”说着挠了几下胳膊,想要向荣妈妈证实。
“咿咿,要是在外面受了欺负,不能瞒着爸爸妈妈。”宋爸爸也开了口,害怕宋咿在外受了委屈,遇到危险。
“那必须啊,我还要找您二位为我主持公道呢。”
好不容易让二位打消了对胳膊上红痕的註意力。
“爸妈,我太困了,先去睡觉了。”宋咿打了个哈欠。
“好,快去睡吧。”
……
宋咿回到卧室,又是无比寂静的环境,她有些心慌,害怕这种安静,趴在床上打开笔记本准备看个搞笑的综艺节目来缓解一下这种气氛。
节目有趣,註意力很快被吸引。
突然枕头旁的手机响了。
是祁淮与打来的。
“餵。”
“阿宋,睡觉了吗?”
“还没。”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二人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
“吃饭了吗?”祁淮与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
“嗯,吃过了,你呢?”
“吃了。”其实没吃,他实在没有心思去吃饭,平时宋咿陪着多少还会吃点,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精神依旧紧绷着,宋咿不在学校,离他有些距离,心中始终无法安定。
“今天被带到车上的那一瞬间,我特别害怕,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感受到害怕的感觉。”
宋咿轻声道。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阿宋。”祁淮与听到宋咿说害怕,心裏隐隐作痛。
“你找到我的那一刻,我也是真的安心。”
祁淮与出现在她眼前时,刚经历过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了。
“阿宋,后悔吗?”祁淮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忍不住轻颤。
宋咿半晌没吭声。
等待回应的过程是煎熬的,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耳边的一切都静了。
“阿宋。”祁淮与终是受不了这种等待。
“你说的后悔指的是?”宋咿大概能猜到,但还是想听他说。
“后悔……靠近我。”
“祁淮与,你在想什么?”胸口有点闷,她是那种遇到问题,碰到危险就要退缩的人吗?
“阿宋……”别生气。
这次换祁淮与沈默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后悔了?后悔靠近你,后悔一开始喜欢你,后悔和你在一起?”宋咿一时上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咿一字一句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