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米,
什么时候去捡垃圾呀!”
“什么时候说去捡垃圾了?”
柳嘉米在那准备新型的滴灌装置,听芝麻这么一说,差点脚底打滑。
出门至少也要两三天,上次制作的滴灌器效果还不错,
她打算再赶制一些。水稻和小麦暂时可以维持一下,
但是菜总不行吧。于是这一天,
她就在这赶制滴灌工艺。
大芝麻用一只手轻易地帮她举着竹制的管子,
表情仍然有点迷惑:“可是……”
“这次不是。”柳嘉米说,“嗯……怎么说呢,在山的那一头,有一个像这个村子一样的村子。可能大一点吧……然后,由于某些原因,裏面的人,
可能全部变成丧尸了。”
芝麻是知道丧尸是什么的。早在大兄弟上门的时候,柳嘉米就已经和她说明过这是什么。这是人类,
但是感染了某种病毒或者怎么地,
变成了丧尸。丧尸是一种只会咬人,没有理智,很危险的东西,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看到,
都要先避开,
再想想怎么解决或者逃离。
芝麻虽然有点憨,
但是理解了,
记住了,就不会做错。柳嘉米对这块还是比较放心的。
狗狗就想了想,说:“所以嘉米要去,解决他们?”
“可以这么说。”柳嘉米点点头。她用空间搬来水桶,
在下面打穿孔,然后滴落进竹子做的水管裏。水管旁边又钻十几个洞,渗透进旁边的土壤裏。其实每次都应该浇透的,这样滴灌也只能保证植物不死——但是这就够了。
还有带回来的鸡。
黑色的母鸡和公鸡似乎真的是被养过,而且以现在的情报分析,很有可能就是从山的那边过来的,大概是由于被丧尸袭击了,这些鸡跑了出来,一路跑到了这边。它们倒是很温驯——同样的,柳嘉米也做了个餵食机器。
她用矿泉水瓶装了不少鸡饲料(晒干的),插在食槽旁边。吃完了这些,饲料会自动往下滚。查看了成效之后,柳嘉米满意地给鸡端进去三盆水,心裏计划着之后最好还是让鸡出来自由活动比较好。
不过那之后就要註意关门了……
嗯,其实可以让芝麻去。让芝麻把鸡抓回来也是好的……
芝麻就蹲在旁边
安静地看鸡。鸡们都缩回鸡舍裏了,她当时对鸡很兴奋只是因为柳嘉米喜欢,现在倒是完全没有感觉,就像一只大黑毛毯一样蹲在那。柳嘉米做完之后,揉揉她的大脑袋,她就摇摇尾巴。
狗狗喜欢看人干活。
柳嘉米做完这一系列活,也差不多晚上了。
夜风又吹了起来,今天下了雨,天气很凉快。芝麻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手裏提着水桶,柳嘉米就带着她往鱼塘边走。她想着摘点野菜吃,记得鱼塘旁边有几丛,大概是够吃的。
天色有点黑了。她们摸黑找了一些野菜,慢慢地沿着土路往回走。芝麻在后面跟着走,突然很新奇地哎了一声,用鼻子拱她:“嘉米,你看!”
柳嘉米摸黑走路没仔细看,抬头一看,居然是萤火虫。
由于人类的不活动,生态环境恢覆了很多。水边经常有红蜻蜓,青蛙也会在水塘裏叫。偶尔还能听见可能是牛蛙的大声鸣叫。夏天还有蝉,滋儿哇滋儿哇的,吵死了。
到了晚上,萤火虫也有。不过她们很少在晚上活动,就少见一些。
如今天还没黑,第二个月亮却已经升上来了,微微地在云后面露出一个黄澄澄的饼,不亮,但很有存在感。天色暗了,绿色的森林渐渐变成黑色的,裏面有不少萤火虫在飞,流萤点点,亮亮的。小溪潺潺地流过,映照出零星的亮光。
芝麻觉得很新奇,就变成中狗的样子,一直跟着萤火虫看。她也不咬,也不扑,就是凑得很近地看,于是小萤火虫就落在芝麻黑黢黢,湿漉漉的鼻子上。
小虫微微震震翅膀,屁股还在一闪一闪的。
芝麻哇一声叫。
柳嘉米笑得要命,伸手给她择下来。空间裏还有矿泉水瓶子,她就拿出来,装在瓶子裏。
小萤火虫在裏面撞来撞去,扒在瓶壁上了。
芝麻和它滴溜溜地对视,半晌,也许是觉得可怜,就商量似的和柳嘉米说:“嘉米,放了吧。”
“不好看吗?”柳嘉米说。
“好可怜。”芝麻歪着脑袋看瓶子,又讨好地拱拱柳嘉米的手,想要嘉米把它放了。
柳嘉米想了想,说:“让它帮我们照一下路,然后放了它,好吗?”
于是瓶子裏的萤火虫又增加了一
些。虽然荧光很弱,也就是闹着玩的照亮,但还是挺漂亮的。芝麻就在那一路看,时不时踢飞小石子,在草丛裏发出轻轻的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