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周说:“生意好,心情好呗。”“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啊?”
小爆给出了标准答案:“是因为有你啊。”
方至抬腿给了小爆一脚,说:“滚。”
艾周满足地冒傻气般嘿嘿笑了。男生这种反应,应该就是喜欢吧,那种喜欢又不想别人看出来喜欢的喜欢。她想,如果生活就这样简单而欢乐地发展下去,她和方至摊牌就指日可待了。
但方至从来都和简单欢乐缺少缘分,所谓平静就是储备风浪的代名词。
四月的上海,整座城市泡在雨水里,透出股霉味儿。艾周从befixed回来,正准备洗漱,朱西西叫住了她。
她说:“艾周,你看过网上这段视频吗?”
“什么视频?”艾周好奇地凑过来。
“从油管红回到国内来。”
“红回来?咱们无产阶级接班人拍的?”
朱西西打开视频,艾周看了一眼就打了个哆嗦。视频里几个戴着大白牙口罩的少年在一个集装前面玩死飞,镜头剪得炫得不得了。接着门一开,里面紫光森森,一个人从一辆跑车上冲下来。
虽然艾周没看过这段视频,但她可是在现场全程观看过拍摄的啊!
她扶着朱西西的肩,用夸张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紧张:“哇,好厉害啊。”
“厉害个屁。”朱西西没好气地说,“你关注点在哪儿呢啊,看车子!”
“嗯?车子?”艾周眯眼看了看说,“啊,车子不错,有airwalk的,好像也有8bar的。”
艾周在befixed也有段时间了,对死飞还是有一点儿了解的。
朱西西连送白眼,说:“谁让你看自行车了!看跑车?”
“跑车?跑车怎么了?”艾周觉得自己的糊涂快要装不下去了。
朱西西暂停住画面说:“你看,那不是我老公的车吗?”
“哦。好像是。”
“什么好像啊,就是!”朱西西指着车盖上的涂鸦,说,“你看上面写的什么?”
“什么?”
“befixed啊!”朱西西说,“方至开的那个店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你不会以为是方至干的吧?”艾周心虚地说,“他们哪有这个本事,死飞就叫fixedgear,好多店都叫fixedbalabala的吧。”
“bala个屁,你老去那边,留意着点儿。如果是那个死变态,我决不放过他!”
“算了吧,又不是你的车。人家江纪言都不在乎,你瞎急什么啊。”艾周脑子飞快想着,怎么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继续说,“再说了,方至那个人你也知道的,你让江纪言和他对着干真的好吗?”
“怕他啊?”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一个水晶杯和一个塑料杯的问题。说难听点儿,人家就破罐子破摔了,你老公摔得起吗?”
两个杯子的理由终于把朱西西说动了。塑料杯子扎一百个洞还能浇花,水晶杯子呢?戳一个洞都可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