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微习,竹影摇曳,上官浅浅临窗而坐,看着眼前的一大片菊花出神,菊花虽好,可赏花之人心事重重,上官浅浅喃喃道:“想必他费了很大的心思栽种这一片花海吧。”
“心思虽多了些,但是若能博她一笑,又有何妨?”李瑾煜走在上官浅浅对面的案桌坐下,眼眸也看向那一片菊花。
“殿下身处皇庭,高贵无比,不是与牡丹更匹配吗?为何喜欢这清淡的菊花?”
“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牡丹,本王偏偏就喜欢这菊花。”
上官浅浅没有答反问道:“殿下,怎么来西厢了?可是有穆辞大哥的下落了?”
李瑾煜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裏又是一阵苦涩,她的心裏装着永远是别人,何尝有自己半分,他嘆了一口气道:“并没有,本王得一个玉镯,本王看非常适合你,就给你送来了。”李瑾煜把一个朱红色锦盒推到她的面前道:“你看看喜欢吗?”
上官浅浅接过慢慢打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安静躺在那裏,上官浅浅虽对玉不甚了解,但也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上好的好玉,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
“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就当本王送你的生辰礼物。”
“生辰?”是啊,下个月是自己的生辰,近日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的生辰差点都忘了。”
“这……,还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瑾煜不说话,径直走到上官浅浅的身旁走下,并拿起玉镯,为她戴上,上官浅浅想缩回手,奈何他握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半分,他的态度很明确,上官浅浅知道,这个玉镯自己是推脱不了了。
“你看,你戴起来多好看。”此时的李瑾煜周身散发出温柔的气息,如同春天裏的风,轻轻拂过人的心坎。
“那浅浅多谢殿下。”
李瑾煜看向浅浅没有说话,似乎意有所指,上官浅浅突然明白道:“殿下送浅浅礼物,那浅浅自然得回礼才是,殿下稍等。”
上官浅浅起身走到案桌旁边的一个柜子旁,取出一个褐色长木盒,送到李瑾煜的面前道:“殿下,浅浅听闻您喜音律,这是去年生辰,爹爹送给我的生辰礼,如今上官家遭此劫难,浅浅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唯有这箫,算是浅浅的一份心意。”
“希望殿下不要嫌弃。”
“这是上官大人留给你的东西,本王怎好意思收下。”
“本王看你腰间的香囊甚是精美,不如就这香囊吧。”
上官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下自己腰间的香囊,这是自己第一次学刺绣之时,为自己绣的,绣得不好,但毕竟是自己绣的第一个香囊,因此一直佩戴在身,已有几年光景了。
“殿下,这不好吧,这是浅浅几年前学刺绣之时,为自己绣的,绣得不好,针脚也歪歪斜斜的,且也有些老旧了。”
“无妨,本王就要这香囊。”
“如果殿下喜欢香囊,那浅浅重新为你绣一个,可好?”
“本王就要你腰间那个。”李瑾煜态度坚硬道
“那……,好吧。”
上官浅浅伸手取下腰间的香囊,李瑾煜见之,眼眸的又是一阵痛楚,待上官家的案件查清,她就会离开,以后或许再无相见日,那他就留下她身上的一件物件,在往后没有她的时光,以此慰籍心中的念想也好。
她腰间那个香囊,陪在她的身边最久,一定沾染了很多她的气息与灵气,以后,这香囊代替她陪自己渡过这漫长的岁月。
他不是没有想过,此生把她囚在自己身边,这样自己就不用饱受相思之苦,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若她眉头一皱,自己就想把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哄她。
也是因为如此,他决定放她走,与其让她毫无生气的留在宫裏,倒不如让她肆意做自己,日后她仗家走天涯,若是遇上一灵魂契合之人,相约白首,过粗茶淡饭的生活,自己会祝福她,倘若日后,她忆起自己,自己依然在最初的地方等她。
“殿下。”上官浅浅把香囊朝李瑾煜递过去,李瑾煜道:“你替本王系上。”
“是。”上官浅浅默默为他系上,在指尖触碰到他衣衫的一瞬间,似有电流自指尖传出,上官浅浅的心莫名跳了一下,李瑾煜似乎感受到她的异样道:“怎么了?”
“没什么,方才手突然抽筋了。”
李瑾煜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确实消瘦了许多,“一会我让青竹送一些上好的人参来,你让下人炖一些。”
“嗯。”
“殿下,系好了。”李瑾煜低头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