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问题,没必要弯来绕去。”我也坐下,震动中有泡沫打在肩膀上。
“好,你先说。”他并不拿我当回事,伸手捞过茶几上一储物罐,摇红酒一样把裏面的指甲锉和指甲剪晃得哗啦作响。
我咬唇,逼自己不去在意:“她以后彻底不管我了……”
他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但这并不说明我如一只宠物狗,随由人接管来接管去。我自己会对我的生活负责,不需要外人插手。”说完心中的想法,他仍不出声,我去拉开门,请他出去,或者更像在驱赶他:“你走吧,我说得很明白了。”
“你置气也没有用。”
我直白表示,他却并不动身,反而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嘲笑着看我:“你命该如此。我们多混蛋,都能限制住你,因为她是你妈,我是你老子。”
“你没得选择,今儿起你跟着我郝序章,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你想反抗?你大可以试试。”
我看他交握着双手,一枚扳指,劈过来一定见血,还有那双皮鞋,能踩断我的肋骨。
踢上门,折回浴室洗澡,等会儿再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呸!
3.
我蹑手蹑脚,开了浴室门探头往客厅瞧,郝序章竟然听着新闻联播在闭目养神。
他说得对,他毕竟是我老子,所以我的作战计划仅仅是把他弄晕了再逃跑。
于是我抓着拖把悄悄朝他走了过去……
可郝序章经验丰富,尽管遭受突袭,仍毫不费力地将我制服,并且一把将我的胳膊给拧脱臼了。
看吧,什么叫黑社会,什么是良好市民?这下见识到了吧。
我一个寻求自保的人,还尚且存留怜悯之心,他却能毫不眨眼地伤害我。
我任他冷笑地拽到楼下,又粗鲁地塞进车裏。
这回他没有给我系上安全带。
他已经原形毕露,他面目狰狞,斥责我:“这么麻烦,死了也就算了。”
呵,还真不愧是史姝好的前夫。
跟歌词裏那么唱的:上哪儿找天生的一对儿啊~我看向窗外,车开得并不稳,我用力把因为疼痛而发出的轻哼给含回去。
我听见他意义不明地低笑一声:“不错挺带种的,这点倒是随我。”
谁乐意啊。我歪在靠座上,觉得他和史姝好没一个讲道理的。
他没带我见医生,而是用车载我回他家,直接丢给了温眠晓。
温眠晓或见怪不怪,一句也没多问,别看他文文弱弱,咔嚓一声就把我的胳膊给接了回去。
我冒着冷汗倒在沙发上,他去涮了一条毛巾给我擦脸,我这才想起郝序章留在我额头上的鞋印,有些屈辱,不觉脸红地撇开。
后来想想,可能一开始我那般鼻青脸肿和温眠晓打照面,註定往后我在他面前狼狈不堪。
也或许正是他初次见面就那般温柔,才导致我心存依恋。
谁知道呢,因果这种东西,黑社会不能太相信。
江湖儿女供奉关二爷,就为求超脱因果。
“你是谁?”
我半点没给温眠晓面子,郝序章前脚走,我后脚就打翻了温眠晓递过来的叉烧饭。
“我叫温眠晓。”
不知道他是强忍耐着脾气,还是天生性格就这么好,他竟然还能一边心平气和地回答我,一边去清理垃圾。
他看到沙发并没有沾到油渍,这才站起身去拿了扫帚和搓斗,等收拾完毕,又用拖把清洁了一遍。
我坐在那裏,看他忙前忙后,有着毛巾一般的温柔。
他甚至还惦记着我该吃些什么。
“这可怎么好呢,冰箱裏什么也没有了。”
他站在冰箱门前,颇有些苦恼道:“总不能饿肚子,我给你泡杯牛奶吧。”
然后不待我回答,就自发冲了两杯牛奶端了过来。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双手捧住。
我看他在我身侧坐了下来,慢慢喝着另一杯牛奶,鬼使神差地,我竟然问他:“你也没有吃饭吗?”
他听我这么问,腼腆地笑了,我看不出他的年龄,他是个很干凈的人,但又有成年人的稳重,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