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江雾就看见付闻屿用上了崭新的手机。
她回家后还忍不住跟江霁初嘀咕:“这大几千的,不得是他两个月工资啊?打个架成本还挺高。”
江霁初正在翻杂志,连抽空看江雾一眼都不舍得,“怎么的,你心疼你就给他多涨点。”
江雾眼珠子一转,“那你帮我跟你妈说一声,零花钱也给我涨点?”
“拉倒吧,”江霁初嗤笑,“这要让她知道你是为了拿去养小白脸,她能把你扔进陵江。”
在进陵江和就这么凑合过之间,江雾选择了后者,然后开始安慰自己的良心。
“算了,他打着两份工呢,应该混得挺好的。”
“打着两份工”的付闻屿甚至还能在体育课的时候给老师打下手。
体育老师这回闲下来却破天荒地没刷小视频,而是背着手围着他们的队伍转悠,“都给我认真点啊,期末考试的形式我已经确定好了,就按分组来实战对打。还有,你们校运会也快到了,身体素质要跟上才行。”
付闻屿打架受的那些皮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郁檬的消息不知怎么的没那么灵通,这节课上课之前江雾才看见她急慌慌地给付闻屿递药。
结果自然是被拒绝。
郁檬一向没那么容易放弃,课间一到,她又开始往付闻屿跟前凑。
江雾一边擦汗一边看郁檬表演。付闻屿心不在焉地按着手机,按几下又看看四周,像是在发消息让人去解救他。
郁檬上次那一哭就够让他们头疼,这回没人想再摊上这么个事儿。但来自付闻屿的压力又摆在那裏,他们一个个也是面露难色。
林睿轻手轻脚路过江雾身边,从旁边的椅子上拿了瓶水,以为江雾没註意到他,正准备偷偷摸摸离开,却被江雾先一步叫住。
“我那天忘了问,你们那一架是跟谁打的?”
林睿像是被抓包似的心虚地笑笑,“就一群小喽啰,不值一提。”
江雾几下折起毛巾,“哪儿的小喽啰?”
林睿踌躇片刻,先是看看付闻屿那边,又再看向江雾,“那我偷偷告诉你吧,是一中的人。”
“一中?”
“对啊,”林睿拉着江雾往外走了几步,“听付闻屿说是你朋友以前惹过的是吧,找茬找到你身上。那天就我和他去了,他让我别告诉别人来着。你一个女孩子家摊上那些混混,传出去又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反正我们就这么给你挡下了。”
这倒是出乎江雾意料,“他想得这么多呢?这服务也太周到了。”
“那不然呢?”林睿睨着她,“你那天在体育馆还那么凶,我都差点看不下去。”
“他也没跟我说啊……”
江雾虽然是在反驳,声音却渐渐弱下去。
“打个架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说的,”林睿潇洒地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多他们一中那几个也不算多。总之这个麻烦算是我们替你接了,你以后不用管,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就当是我们散打馆在保护新学员就行。”
另一边,付闻屿应付郁檬应付得没什么耐心了,破罐子破摔一般不想再跟她多话,径直朝林睿走来。林睿赶紧闭嘴,装作无事发生,笑嘻嘻地迎上去。
江雾跟他们也算混熟了,此时自然而然地跟着往外走,又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付闻屿:“她找你说什么了?”
“不就想让我拿她那些药吗,”付闻屿都懒得详细描述,“我没拿。”
“那人家得多伤心啊——”林睿阴阳怪气地感嘆,“贵的有游戏机,便宜的有水,你是一毛都不要。受了这么久这样的打击,是我我估计天天到家就得哭。”
“这么久是多久?”江雾问。
付闻屿没说话,林睿则掰着手指头在算。
“很久吗?”江雾扯了扯付闻屿的袖子。
本来是很无意的一个动作,付闻屿却像怕被碰到似的迅速甩开,“你烦不烦?”
林睿掰指头的动作僵在那儿,表情是很明显的“对谁都这么凶难怪你他妈一个风云人物连一件绯闻都没有过”。
江雾也难以置信,“你凶我?”
她说这话的尾音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委屈得哭出来。
林睿不想被扯进这样的场面,转身迅速逃离了战场。
付闻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江雾正色道:“你现在是我的保镖,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註意言行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