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就几步路。”卫鑫摆手,提着药箱子走了,
“我明早再来看他。”
奥斯送出门,还被卫鑫推了回来,最后只得作罢。
“真的闹得这样严重啊”回到屋裏,九逸问冯怡。
“今天早上,王老爷子上果园去看果树,没想到死在果林裏了,他是脚下打滑摔下来摔死的。我们也报了警,但警察来一看就说是意外,也没人管。”冯怡嘆气,
“大家都说是僵尸推他下来的!这村子,以前别说人和人,就连村子裏的小猫小狗都是彼此认识的,大家都好着呢,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嗯……”
“安格尔”莫飞听到安格尔哼哼了一声,还翻身动了动,就知道他要醒了,赶紧过去扶他。
“莫飞。”安格尔还是有些晕,还很热。
“别掀被子,你在发烧。”莫飞帮着安格尔按住被子,伊莉莎蹲在安格尔的枕头边,瞧他的情况。
“我们在哪儿了”安格尔见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裏,就问莫飞。
“到冯村了,在冯姨家裏。”莫飞帮着他擦擦额头的汗,
“九逸和奥斯在楼下问情况了,你安心休息。”
“嗯。”安格尔发热导致全身酸软,
“莫飞。”
“想喝水”莫飞凑过去。
安格尔微微瞇起眼睛,点头,有莫飞在就是方便。
莫飞含了一口水,帮着餵给安格尔,一旁伊莉莎赶紧捂眼睛。
安格尔脸上因为发烧,红彤彤的,笑了一声,说莫飞“笨,会传染的。”
“你才笨。”莫飞餵完水,揉了揉安格尔的脑袋,
“我什么时候被你传染过”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叫!声音不算太远,所以听得很清楚。
莫飞一惊,安格尔也被吵醒了,睁开眼睛。
“声音耳熟!”莫飞跑到床边往外看,伊莉莎也蹦到了他的肩头,睁大了眼睛向下观望。
楼下,奥斯等也听到了。
“哎呀,像是鑫鑫啊!”冯怡霍地站了起了子,开门往外看。
“喊声是挺远的地方传来的。”奥斯和九逸一起打着手电筒出门去找,同时,隔壁几家人也都听到喊声跑了出来,与奥斯他们一起找。
“出什么事了”安格尔躺在床上,问窗边皱眉的莫飞。
“刚刚有个医生来看你,坚持一个人回去,叫的好像是她。”莫飞走到安格尔身边坐下,
“奥斯他们去找了。
“哦。”安格尔略点了点头,问,
“莫飞,你进村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这个么……”莫飞刚刚光顾着照顾安格尔了,把观察什么的都忘记了,
“我没太註意,这村子似乎很少有人来。安格尔,如果明早你没有好转,我要送你去医院的。”
安格尔盯着莫飞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嗯,我躺一会儿,奥斯他们回来,让他们跟我说。”
“好。”莫飞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飞站在窗口,就见远处手电的光亮都聚集在了一起,随后,有哭声传来。
大半夜,奥斯和九逸才回来。喝了杯茶就上楼看安格尔,发现他醒了,正在喝姜汤。
“好点没,安格尔”奥斯走过来,袖口和裤腿都是湿的。
“那个医生淹死了”安格尔突然问。
“哇!”奥斯一个冷战,
“你生病还扮神棍”
“今早还有人死么”安格尔不答反问。
“有个老头上山摔死了。”九逸帮着回答,
“是一个村官,据说平时很热心。”
奥斯啧啧两声摇摇头,
“你看看外边都快天下大乱了!我劝村民们报警,不过村民对警察不信任,非说是僵尸作祟,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组织人上山找僵尸了。”
安格尔静静听着,问奥斯,
“女医生走了多久”
“十几分钟有吧”
“她家离这裏多远”
“说就几步路。”九逸也琢磨出滋味来,
“对啊,十五分钟可以走很远很远了,就几步路,怎么才到前边河塘”
“你们听到叫声,从这裏跑到河塘,用了多少时间”安格继续发问。
“嗯……不到两分钟!”奥斯回答,
“我们那么多人跑过去的,这村裏的村民真热心。”
“一个成年女人,从掉下河到淹死,需要多少时间”安格尔笑了笑,
“不觉得奇怪么”
奥斯和九逸对视了一眼,的确不妥。
“安格尔。”莫飞看他,
“你觉得死因蹊跷,不是意外也不是僵尸”
“我本来就不相信僵尸什么的。”安格尔吐了吐舌头,觉得姜汤很辣,
“村民热心有好处也有坏处。因为不管是谁死了,都会有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也就是说,无论谁出现在案发现场,都不会被人怀疑。”
奥斯一皱眉,
“安格尔,你说凶手是村民”
“不熟悉地形的人干不了这个。”安格尔微微一耸肩,
“去自习观察吧,找出可疑的人。”说完,翻身躺下,莫飞给他盖好被子,让他接着睡。
村子的这个夜晚成了不眠夜,卫鑫的家人在那裏哭,也有些埋怨冯怡无缘无故大半夜找人看病。
冯怡难过加自责。
莫飞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不断闪烁的手电光束,那是村裏人在夜间巡逻。回头看了看床铺,安格尔睡熟了,伊莉莎蜷缩成一个毛球睡在他身边。
奥斯毕竟是警察,在楼下挨个询问村民情况,还让保护现场并且联系了警局,明天一早派人来。
九逸站在冯怡家小屋门口的院子裏,望着远处茫茫的群山和密密匝匝的果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飞暗暗想,这次安格尔行动不便,那自己应该怎么做仔细观察,就和安格尔平时做的一样
想到这裏,莫飞开始仔细观察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发现被询问的村民正三三两两站在冯怡家门口讨论,边时不时地扫门口的九逸一眼,那眼神裏,有浓浓的排斥。
莫飞忽然觉得,这一个小山村,就像一个小王国,有自己的秩序。如今,有人将这秩序打破了,村民们变得很无措。
安格尔睁开眼,见莫飞正在观察,神情专註,就微微地笑了——就是这样子莫飞!看每一个人在突然遭受打击时候的表现,人在无防备无计划的时候做出的反应,才是最原本的那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