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萧淮泗四年前最大的一笔投资,开了百多家电影院,投进去的钱全部没有回来,不说打水漂,起码还有三五年才能回本,他太需要北美的产业全在他手裏,他才能将资金盘活。
萧贺生的儿子,确实就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萧贺第四子,也就是他的私生子萧九龄在莫斯科和梁与君喝茶,九龄妻子陆鸱吻在花园裏和苏溪一起种玫瑰,苏溪说:“眉山的意思是不要闹僵,我们这边给你家大哥大嫂再补个礼物,《圣母像》,米开朗基罗的。”
陆鸱吻笑,她很少很少,几乎是不往萧家凑,以前林月明在香港当她大嫂的时候,也一同逛过街,林月明喜欢送她包包,也不算很难缠的大嫂,总体可以说傲慢,但没什么偏见。
现在萧贺三个儿子,各有各家庭,也到了东风压倒西风,要么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时候了。
苏溪说:“你先生九龄的意见很宝贵,无论是跟萧淮泗一起打压萧惠卿,还是跟着萧惠卿弄走萧淮泗,你们两口子现在都炙手可热。”
那确实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若萧惠卿掌权,大家都能吃饱,至于吃多饱,见仁见智,反正萧惠卿这人不小气。
换作萧淮泗和他新妻子来,那就不一定了,谁也说不准,因为这是新嫂子,大家没交情,几乎是没打过交道。
但现在就跑出来急吼吼站队,也不科学,战争刚刚掀起,谁会现在冲出去当炮灰。
陆鸱吻说:“米开朗基罗这画很贵吧,多少钱?”
“10亿。”
陆鸱吻就不说话了,因为苏溪是用俄语说的,她和萧九龄都是俄语区上的大学,这点基本语言素质还是有。
萧九龄不在美国也不在欧洲,他单独在澳门有一条做零售的线,是他当年和盛家十一小姐结婚的时候,盛家送的零售百货商场。
他和盛十一离婚之后,盛家就收回去了。但是既然送了,那再收回去,也还是有萧九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当然了,宋眉山拿十个亿出来,肯定不是为了讨好或者贿赂萧淮泗,一个在加拿大不知道干什么的边缘人物。
宋眉山想过了,如果新宋零售从萧惠卿在西欧的酒店行业裏面撤出来,还有什么路能走。
然后林又璋就提醒她了,“往亚洲走。”
是啊,此路不通,那就换路,树挪死,人挪活。十个亿,不信砸不出一条新的道来。
米开朗基罗的画此刻就摆在梁与君的书房裏,他和陆长安都是搞美术出身的,只是他美术细胞不改,婚后也还在各家美院任职,没与艺术脱钩。
陆长安吧,一个艺术生,天天在资本市场打转,筋疲力尽,这画是十年前,一千五百万欧买的,在维也纳,眉山拿的钱。
现在放出去,确实值十个亿。
萧九龄看见了画,估计这画要是给盛七小姐,她能高兴死。盛家做的就是永不亏本的生意,开--赌--场。但盛家就是不太高端,新兴的科技资本家,觉得盛家过时了,而传统零售业,服装、皮具、箱包,这些资本就很仰仗盛家的渠道了。
你去逛街,顺便去买个手表,买个皮包,赢钱了买一个,没赢钱也要买一个,都是消费心理。
萧九龄此刻帮宋眉山搭线盛家,几乎双赢,唯一的心理障碍是,显得他吃裏扒外。
并且盛萧两家也颇有渊源,因为盛七小姐本来是应该要嫁给萧惠卿的,萧惠卿自己不娶,却让萧贺的第四子,也就是他萧九龄去娶盛十一,这被迫婚姻嫁娶的仇他还没和萧惠卿算。
“盛七小姐在捷克开会。”
萧九龄最终觉得还是要活泛一点,东家不亮西家亮,新宋如果实在是和萧家缘分尽了,他作为朋友,也该指条路,生意场上,从来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陆鸱吻当初不出意外,应该是嫁给了萧惠卿的,差点就订婚了,她对萧惠卿没有滤镜,但也没想过要和萧惠卿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