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他饶有兴致。
“因为这是私了,他们侵害了我的名誉权,应该给我一个正式的道歉。”宋南雅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这钱收的不明不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她当时的精神受到了伤害,或者应该给她精神赔偿?
萧兰亭也是小公子,长大过程无忧无虑,经济概念他有,拿钱抹平当然是常事,但是道歉这回事,让富人道歉比让他们捐款两百万还难。
外头莽天骄吹了十分钟冷风了,逐渐不耐烦,最后听林又璋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再等等。”
“就这样,挂了。”
莽天骄挂了电话,觉得今天主要问题出在邓翠衫和她那女儿身上,莫名其妙,互相不认识的,没有交集的,出来就指着宋南雅,还说认得宋南雅的鞋。
那就是说,这两母女都有默契,是见过宋南雅的鞋了,还是说,就是觉得宋南雅的打扮比较有特色,一双黑色漆皮高跟红底鞋,这两母女凭鞋认人。
进了大堂,在萧兰亭和宋南雅中间坐了,一张小圆桌,怎么坐不是坐。她说:“今天这事儿,没完。”
“莽小姐,庄小姐来过了,给了我,”宋南雅比了一个ok。
“三十万?”
“三百万。”宋南雅说。
莽天骄问:“欧元?”
“港币。”
莽天骄好大一个白眼,“打发叫花子呢,他想让我们赔2.8亿,现在拿个300万出来打发我们,谁出的主意,真想得出来。”
萧兰亭说:“是我的意思。”
“你疯了?”莽天骄炸锅,“区区三百万,你怎么想的,你哥知道吗?”
萧兰亭拍拍莽天骄,“还有新宋一年的免租期呀,这300万只是个附带。”
服务生送来酒水单,莽天骄随便一瞥,指了一个,“牛奶加咖啡,不要糖。”
服务生点头,拿了菜单走了,她才问:“萧惠卿能做主吗?”
问到点子上了,确实,萧惠卿现在没有三年前强势了,做不了主。
“二弟,不行啊,现在做生意比以前艰难,不说我们,就说那些投资汽车产业的,高科技产业的,硅谷银行和水门银行都破产清算了,我们家在硅谷还一堆烂账呢,你是把控欧洲的市场,但生意不是这么做的。美国那边情况一团糟,欧洲也不盈利,你让我们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邓翠衫头一个就反对,白日裏萧惠卿和萧兰亭刚刚达成的协议,遭遇了阻碍。
庄曼玉站出来,说:“一诺千金,商场是讲信誉的,大嫂不从商,可能不太懂。”
女人就是用来对付女人的,尤其妯娌之间斗得最欢。
这种时候,女人就是男人的代言人,女士发表的意见,其实是背后男士的意见。
“淮泗,我说不过弟妹,她当律师的,我怎么说得过她。”邓翠衫不让利,她估计萧淮泗也不肯,哪哪儿都不赚钱,还铺免费的摊子给人做生意,哪有这种好事。
萧淮泗起身,说:“今天的事确实很抱歉,免费三个月可以,十五个月不行,太多了,我们也要赚钱的。”
大有一锤定音的意味。
萧淮泗否定了萧惠卿给新宋十五个月的让利,但又同意了三个月,说明他知道宋眉山是大客户,不能得罪。但他否定萧惠卿的决策,所以他否定的不是让利这件事,他否定的是萧惠卿这个人。
这边,服务生上了炸鱿鱼圈,莽天骄先吃了还可以,又举手,“给我来一条炸鱼。”
两位女士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吃得正香,萧兰亭也不吃,看着她们吃,直到他二叔萧秦找他。
“我接个电话,”萧兰亭起身,指指外头,他要出去讲。
宋南雅抬头,莽天骄没抬头,直接挥手,萧兰亭大步出去了。
等萧兰亭一走,莽天骄就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
“你喜欢他吧?”莽天骄吃得差不多,擦擦手,问:“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宋南雅的确不知道,你说他们有缘吧,那肯定有,至于有没有分,那确实不知道,看天。
“那就享受当下,明天谁也说不准。”莽小姐当然不会说,结婚还能离婚,简直乌鸦嘴,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