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嫁给梁与君,她做生意,她喜欢扑腾,但梁与君在家带孩子啊,弹钢琴教绘画,门都不出,有时间就在花园种玫瑰,时间都奉献给家庭了。
宋南雅做出赶人的姿势,“给她一点空间,各位都先出去吧。”
宋眉山在看画,陆长安画的,画得极好,他的天赋全在绘画上,他为什么就不能和梁与君一样,安心绘画呢,待在画室,教儿子绘画弹琴,为什么不呢?
宋南雅上楼,没打招呼,推开门,说:“眉山,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莫斯科中餐确实没啥好吃的,不过眉山也不太爱吃中餐,她自己就会做饭,还谈什么出去吃好吃的。
宋南雅笑嘻嘻的,眼睛裏都是期待的光,一下拉开窗帘,说:“走嘛,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受她笑容感染,宋眉山也笑了。
“走走走,我们走,”宋南雅拿了件羽绒服,“来,裹上,管他好不好看,暖就好了。”
是啊,暖就好了。
下头一个人都没有,宋眉山也不问,宋南雅牵她手,说:“我们进城,去古姆,星河在dior工作,你不认识她吧?”
dior这几年设计越来越无聊,宋眉山好像也没怎么进去买衣服,她现在好像也不怎么逛街,千篇一律的设计和审美,一季又一季的重覆和无聊,她没那时间,浪费在看这种无聊的设计上面。
古姆有几家咖啡厅,有几家牛排店,宋眉山都是很熟悉的,结果宋南雅车开得稀烂,还走错路,宋眉山忍住没说。
南雅侧目,“糟糕,走错了,这个导航不行啊。”
“回去,掉头,再来,打左转灯。”宋眉山开车也不行,但她记路。
“眉山,星河以前有个男朋友,快要结婚的时候,死了。”宋南雅说。
这话像锤子一般,重重砸在宋眉山心上,她甚至无数次想象过,陆长安是死了,还是没死。他是死了好,还是没死另娶他人好,她想象不出来,觉得头疼欲裂。
宋南雅说:“巴塞罗那最近天气很好欸,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宋眉山没说话。
宋南雅笑,“也不耽误什么啊,星河说她也没去过巴萨,我们去啊,一起。”
在这个阶段,换新的朋友,遇见更真挚的友情,很有必要。
莽天骄已经对陆长安这人麻了,说来都是懒得看;苏溪是根本不了解陆长安想干什么,这么多年,她都觉得陆长安很迷。
但是宋南雅说:“控制欲的底层逻辑是不自信的体现之一,可能是陆先生觉得他某方面不如你,所以在钳制你的发展,你感受到了痛苦,他应该也是一样的。”
宋眉山过去不理解,现在看陆长安的商业版图赔穿地心,大概就知道了,他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会画画就行了,还非要证明什么,还想要证明什么?
他临摹的圣母像,可以卖出2亿欧元的高价,这不已经是他职业价值的最高体现?
陆星河在古姆门口等她们,看见宋南雅打招呼,往裏一望,“眉山,你也来啦?”
“快快快,吃烤串儿。”
陆星河塞了几个牛肉串,“快吃,我预定的,刚刚出炉,还有这个蛋挞,刚拿出来的,你们一人一个。”
“在车裏吃?”宋南雅问,“这车挺贵的。”
宋眉山望了外头的陆星河一眼,“吃!”然后叫陆星河,“进来。”
“好咧,来了,今天风好大。”
陆星河带的全是垃圾食品,“看看,关东煮,关东煮料包还是我从日本代购来的咧,好吃,你们来点儿。瞧瞧,还有什么,奶茶,黑糖珍珠奶茶,我自己熬的,我熬了很久的好吗,一人一杯。”
三人坐在车裏,又吃又喝,讲着笑话,有人还喷了方向盘一口奶茶。
不知道是宋南雅喷的,还是宋眉山喷的,总归是大家一起进食,一起准备长胖。
“星河,眉山说古姆的衣服不好看,你知道哪裏的衣服好看嘛?我想买衣服,新裙子,性感的。”宋南雅说。
“你要性感干嘛,你和萧兰亭勾搭上了?”
“噗嗤,”这回喷出来的是宋眉山,她拿纸巾擦了擦,凑过去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星河笑,“也挺久了吧,他们一直怪怪的,就是没好上,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