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我们可以慢慢来。”
宋眉山不为所动,她看了一眼手表,“我的律师差不多要到了。”
徐利雅想和宋眉山谈感情,宋眉山小姐却只想谈生意。
陈其美在巴塞罗那有事被拖住了,盛七小姐到了。
所以来伦敦的是宋南雅,宋南雅对陆长安没有滤镜,她不像容素素,容素素是等着宋眉山回头去和陆长安先生覆合的。
宋南雅比较希望的是宋眉山小姐和萧启庆先生共结连理,这样她和宋眉山应该会相处得很好。
都是陷入爱情的女性,显然宋南雅对萧兰亭很满意,两人相处的也很不错,于是小宋律师意气风发,不像月前单身失意的样子了。
在宋眉山看来,爱情的疗愈就是饮鸩止渴,属于慢--性--自--杀。爱不爱的,说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但那感觉像被削皮去骨,就像山药煮进汤裏,黏黏糊糊,还碎一地。
徐利雅的初次表白形同铩羽,归家的时候,老太太问管家,“他怎么了?”
“少爷约了宋小姐,听音乐。”
“哦,表白失败了。”老太太觉得很正常,徐利雅离过婚没孩子,人家宋小姐离婚还有俩孩子,孩子怎么办?
徐家当然不缺养孩子的钱,但人家前夫愿意吗,宋小姐本人的意愿呢?
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那种家庭不好的,给点糖衣可以,但宋小姐这人很坚固,想轰开她的心门,恐怕得用炮弹。
至于什么是炮弹,那得立马签合同了。
老太太搁了喝燕窝的碗,笑道:“没什么好伤心的,你让他明天一早约宋小姐签合同,顺便请宋小姐来家裏吃个早餐。”
与此同时,盛棣也到了西班牙,她约莽天骄明天看新出的达芬奇画展。
莽天骄将睡着的舍甫琴科放进婴儿床,说:“眉山卖画,徐家和盛家都想要,这下子达芬奇来了,下回还有更多更多,这年代,我们只不过做点点小生意,但什么都惹人嫉妒。”
陆长安看熟睡的儿子,没说话。
“陆长安,你到底懂不懂,人生的每一个关键的截点都很重要,怎么选择,关乎我们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命运。”
莽天骄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么稀有的画,陆长安为什么不发表意见?
盛七小姐对新出的达芬奇基本没兴趣,她要的是真画,这些画都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的,艺术品又不追究来源,说是哪个大收藏家死了,家裏子孙拿出来卖的,全是这种故事,听都听腻了。
不是说不可能,有可能,并且很有可能,但是这个节点就很奇怪了。徐利雅才鉴定出一副米开朗基罗的真画,这会儿冒出来达芬奇,那三天后可能就有了拉斐尔。
真有这么多真的,卢浮宫都能被--干到倒闭。
所以盛七小姐不信,并且她知道莽天骄也不信,于是指着那幅跟傻子似的假画说:“画得不错。”
绝对不是在点评达芬奇,没人会这么点评达芬奇,她就是在说干这事的人,愚蠢的要命。
以假画卖钱,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莽小姐,我知道徐家的条件不错,但我们也能开,我们也能谈,徐家有的,我们也有,徐家能给的,我们也能给,你们再考虑一下?”
“怎么选择?”莽天骄回去告诉陆长安,“你出句声,和徐家还是盛家,盛家开赌--场的,什么都不用做,躺着收钱。当然了,在新兴资--本--家眼裏,这种行业不体面,上不来臺,但人家有钱啊,实打实的有钱吶。”
舍甫琴科醒了要爸爸抱,陆长安弯腰去抱小儿子,依旧一言不发,莽天骄脚一跺,说他:“来这套是吧,我知道这是你画的,你能画一幅,你就能画另一幅,画而已,还有第三幅,但徐家和盛家不是每一幅画都要买的,你懂不懂!”
确实如此,所以这就要看宋眉山要的是什么了,卖盛家是绝对不会亏钱的,和盛家合作,只等躺着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