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可以说徐利雅有产业在东欧，早前俄罗斯没改制之前，也是满大街的赌--场，很难说裏面有没有徐家的产业。”
陆鸱吻递了个按摩眼圈的仪器过来，推荐说：“这个很好用，我也感觉自己身体机能逐渐退化，今天坐了几小时的车，睡了好久。”
宋眉山笑，揉了揉太阳穴，“眼镜呢，你去年是不是戴眼镜了？”
陆鸱吻回：“我本来就是个近视，我上大学就戴眼镜的，那时候在基辅上夜班，老板姓周，我给他起外号叫周扒皮，周扒皮不让我们戴，我才换的隐形眼镜。”
宋眉山笑着躺下，“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的故事就是我和盛棣有仇，你卖画给徐家看起来应该是更好的选择，但不知道怎么闹成这样子，看来徐利雅也不是省油的灯。”
“嗯。”
陆鸱吻说：“这些掌家的豪门少爷都是面子温柔腼腆内裏心狠手辣，萧二还算好的，但这几年他明显也在收缩政策，没以前好说话了。”
宋眉山戴着仪器按摩眼圈，递了张支票过去，“攒点私房，什么时候钱都比男人可靠多了。”
800万港币，陆鸱吻帮她起了程逍的底，徐家在东欧有产业，并且徐利雅送了程逍一条街不是虚言，是真的，就在捷克。
陆鸱吻看一眼，收了支票，拨了一下头发，说：“还有个消息附赠送给你，要不要听。”
宋眉山敲敲手指，陆鸱吻凑过去，“我怀孕了。”
宋眉山本来头疼得要死，程逍要保持和徐利雅的关系，不许她入徐家大门，慌不择路，歪脑筋动罗斯托夫头上去了。
人人都是算计、算计、算计，这会儿终于听到了个好消息，她拉开按摩仪，十分郑重地坐起来，握紧陆鸱吻的手，“恭喜你啊，鸱吻小姐。”
“人间还有爱情的，不要灰心，眉山小姐，你看我和萧四，十七年爱情长跑，至今还相爱着，杨过小龙女都不如我们漫长，他们也不过十六年嘛。”
“是啊，看你提起萧四，嘴都笑得发酸。”
陆鸱吻又拨了一下头发，“爱我所爱，总没错的，放宽历史的眼界，如果当初我没选萧四，现在是不是就是另一个庄曼玉。”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怎么说？”陆鸱吻坐起来，饶有兴致地问。
宋眉山起身，拍陆鸱吻肩膀，“因为你还有第三条路，嫁给萧贺，给萧二和萧四当后妈，分掉萧贺半边产业，再到如今，萧惠卿根本就不可能压着你，只能求你多爱他一点。”
“哈哈哈哈，好主意，我当年要有这个觉悟，我肯定也跟你这么有钱了。”
“那你一定比我强，萧贺什么身家，曾经的本港首富，我认识的人裏就没一个有萧贺有钱的。”
陆鸱吻挑眉，“越说越遗憾了，如果能重来，我肯定选萧贺，他行将就木，我随便应付，分他一半身家，我地位也是水涨船高，那些人也不必高高在上，我也不至于在人生裏吃这么多亏了。
那眉山你呢，如果能重来，你会在你遇见的所有男人裏，选择哪一个，或者只是跳板，或者是爱情，或者是跟我一样，有机会遇见个耄耋老头，只等分产。”
陆鸱吻问：“或者干脆选择平平无奇的一生，不受什么苦，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有钱。”
宋眉山嘆息，
“我也无数次地问自己，不出国的话，要么就在孤儿院裏过一生，打平凡的工，当一辈子的销售小姐，或者餐厅服务员。但总有点儿不甘心，或者说是遗憾，为什么呢，可能我也会不到三十，郁郁而终。”
陆鸱吻看她，她说：“其实陆小姐，你起点很高，你在年少时已经能遇见萧贺，不管是什么场合之下，然后择偶是在香港首富的两个儿子之间作出选择，多少是受了点苦，但起码没扑腾出来一场空。至于我......”
“你是我们当中最有钱的，千万别说不值得，人间还是值得的，眉山。”
陆鸱吻起身，站在宋眉山身边，道：“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宋眉山小姐，多幸运我们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本港首富萧贺死了好些年了，我依然记得他的车，说来可笑吧，我都记不起当天我自己的穿着，但我记得初见萧贺和萧九龄那天，他看我那一眼，我可能会记一辈子，到棺材裏去。萧贺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我却不敢告诉萧九龄我是什么人，所以我和他莫名其妙分别了十一年，香港重遇，我们才开始书写属于我们的故事。天知道，那时候我都三十多了，萧贺都入土了，我才开始想着真的学着谈恋爱。眉山，我其实很羡慕你，你在最好的年纪就遇见了爱情，并且能付诸行动，而我几乎错过了最年轻最美好的年纪，其实谈论爱情，还真是年轻人在一起比较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