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昕现在的胆儿是真肥了,指着宁夙主动对老师说:“老师,我想和她坐。”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框,竟然答应了顾女士的请求。
叶子敏从此离她们十万八千裏远,再也没来她俩眼前作妖。心情是变好了,但这也愁煞了两位想重开的摆烂人。
某日,实在写不出物理作业的宁夙问:“你说,那天我们算不算和叶子敏吵了一架?算吧?”
“算吧。”顾昕说,“可是我们没重开啊?”
“…不会真的是随机吧?”
顾昕突发奇想:“诶,会不会是对方主动和你吵架?”
“也不太对吧,每次看见成绩我妈就给我打电话,都吵八百回了。”
“算了。”顾昕耸耸肩,“先把您的物理补上来点吧,万一到底了,就你这物理成绩,大学都没得上。”
——
每天刷题如流水的日子过得很快,高三的百日誓师突然就来了。
这裏的百日誓师就比上一次乏味得多,学弟学妹拉着气球站在他们对面,等着滔滔不绝的校领导说完他们的长篇大论。
其实没有几个人真心想参与这个活动,绝大部分学生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今天的天气让人相当不舒服。
叶子敏依然没有收到气球。
但这次她身边没有想把自己的气球塞给她的顾昕。
顾昕看着她的方向,对宁夙说:“…其实她家裏也挺窒息的,初中还被人当众掐晕过。”
“其实仔细想想,我当初和她成为朋友,除了我当时真的状态太差没有朋友,也有很大原因是同病相怜吧。”
“…为什么要拿自己和一条狗相比?”宁夙眉头一皱,纠正道,“再说一次,生病要去医院,而不是对身边的人发疯。”
“大家可以包容你照顾你的情绪,因为我们都希望你好起来。但是这不能成为你不完成自己的工作、给别人找麻烦的理由,那叫神经病,不是精神病。”
“…其实我一直没好。”顾昕说,“所以有段时间,我想起来你怼付苗苗,哇,我都不敢跟你说我也有病。”
“本来这个问题的表现就不是伤春悲秋作天作地!”宁夙顿了下,说,“生病了,和脑子有问题,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一样的。”
“所以有的时候我看着付苗苗,我就在想,我心理医生是不是给我误判了?”顾昕无语地捏捏眉心,“连我爹妈在我第一次尝试自/杀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拉去医院一查说是抑郁癥,他们还不信。”
“我爸就说,诶,她平时挺开朗的呀,和人说话也能说的呀,没感觉哪裏不对呀~”
“他们就会把心理疾病就四个字和一些神经病特质联系在一起。”顾昕说,“…我觉得就是付苗苗这种人太多了,作出来的。总拿自己生病当借口,然后要别人给她各种各样的特例,最后又说,啊,你们觉得我不正常,你们歧视我~”
“真的是又当又立,恶心死我了。”顾昕翻了个白眼,“就是这种人太多了,才让别人听到心理疾病这四个字就害怕、就想躲得远远的。”
“我不知道别人咋样啊。”顾昕说,“反正我当时就是,每天状态都很差,睡不着。然后大学的时候,你见过我药盒子了,我每天十九粒药!十九粒!你当时不是还天天担心我药物中毒?!”
“对,我记得您颈椎有问题、卵巢多囊、慢性胃炎、鼻炎、过敏、还有那个双向情感障碍…”宁夙越想越觉得离谱,“我当时就在想,您这像个二十几岁的花季女大学生吗?!”
“不过确实,你不主动告诉我的话,我看不出来。”宁夙说,“我之前认识一个重度抑郁的弟弟,我一直觉得他挺阳光的。”
“绝大部分都是不说看不出来。”顾昕肯定地说,“都是心理压力,自己折磨自己的,像付苗苗叶子敏那种的,那叫纯傻/逼。”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我好好的走在大马路上,一盆臟水就从天而降。”顾昕翻了个白眼,“呸,一群智/障!”
教学楼附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操场上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学生们的尖叫声。
顾昕望着那个方向,楞了片刻:“草,把她忘了!”
“…虽然我天天喊着下次不想救她了,但爷也没想着让她真跳啊。”
“我们走吧,我不咒她就已经很不错了。”顾昕拍拍她,“爷不是圣母,她给我带来那么大的痛苦,我病情加重叶子敏负一半以上的责任。”
“我不天天盼她想不开,但她自己跳了,我也没空同情她。”
叶子敏女士摔伤休学了。
嗯…怎么说呢,恶有恶报吧。她的状态也实在不适合继续留在学校了,她痛苦、她身边的人也痛苦。
休学调整调整,对大家都好。
怎么来来回回的,这破日子都没法过呢?
还是说普天之下,大家的生活,都烂得千奇百怪、各有特色?
真烦人吶。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是这样的,本文只是作者对生活过分不满的发洩之作,全程胡扯毫无逻辑可言!
重开这个事情呢,没有触发点,就是随机,我就是胡写的,请勿纠结!
特此强调!!!!
结局是好的,但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好,就是不是大团圆结局!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