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摆烂人后记(一)
她们的大三下,大半都是在网课中度过的。
本来就是学前摆烂人的顾昕和宁夙,这一上网课,哈哈,妥妥的当代躺床上上课代表任务。一学期过去p都没学会,期末全靠胡编乱造。
反正学前这破专业,她们本来也没什么追求;又是师范生,老师能捞则捞,只要作业都交了卷子写满了,都能过。
在临近期末的时候,学校解封了,允许她们在校园裏自由活动,但不能出门不能点外卖…
外面的人,已经在自由飞翔了;可怜的大学生,依然对着学校高大的校门,齐唱一首铁窗泪。
哦对,顾女士现在陪她一起被关在学校裏。
因为学校吧…回覆了线下上课。
诶,虽然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但我就是要线下、我就是要把本地学生薅回来一起关着。
诶,你气不气?
你气啊?
憋着。
可怜大学生们的解封后胡吃海喝计划:over。
学校食堂的那家悸动烧仙草,成了一众馋猫的向往之地,每次去都得排半小时大队。但宁夙还是拉着顾昕乐此不疲的往那儿跑,因为她馋!
没有火锅,奶茶怎么能放过!
“妈咪,你几号回家?”顾昕捏着小票,开启了她们漫长的等奶茶之旅,“我们这学期期末都是论文,没有要考试的,下周我们就可以跑了。”
“机票是月底的,但我不是很想在学校待到月底。”宁夙看着奶茶小铺前的长队,深深感受到了大家解封的快乐,“下周我拉上箱子去你家住,我们约苗意一起,海底捞、烧烤、辣子鸡、付小姐、点都德…冲他妈的!”
足不出户封闭的好处就是,有钱没处花;吃食堂的好处是,便宜。
在这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裏,宁夙的钱包,倒是稳稳的幸福,为她的狂吃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且她的爹妈终于良心发现,心疼女儿在学校关了这么久,一听说她的报覆性消费计划,给她转了五百块。
呜呜呜呜呜!好开心!
等饭等奶茶期间,宁夙想起了不久前的另一个离谱事件:“对了,昕,之前不是有个学校在女浴室门口装监控吗?说是为了监督学生消杀。”
“我知道啊。”顾昕想起这个就想笑,“当时还有个姐姐说,她真是倒了血霉,本科我们学校,研究生他们学校;一个共用浴室包庇偷窥,一个学校带头侵犯学生隐私在浴室门口安摄像头。”
“当时不是还说了,会有人定期检查,没有按要求消杀的会脸部打码之后全校通报批评。”
“对,就这个事儿。”宁夙点点头,“当时他们反抗无效,跟我们一样的结果,还是安了。然后现在校内解封了,外面也基本正常了,这个摄像头还是没有拆。”
“…?”顾昕真的会无语。
这俩学校,可都是顶尖高校诶?!
这裏是学校,不是监狱、更不是集中营,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前学校的状态:大学生被关在学校裏,外面一切正常、教职工正常出入。
好的,众所周知,只有大学生会感染病毒。
唯一一门需要考试的课结束后,宁夙拉起箱子,将离校申请一交,直奔顾女士家裏撸猫吃饭吹空调。
但她在学校被关的太久,这学期基本没怎么见过她的猫猫…不认识她了,呜呜。
大白棉花糖豆豆,作为名副其实的接客猫,不管认不认识都可以随便rua~但本来就很怂很怂很怂的小南瓜…探出个小脑袋瞅了她一眼,火速钻回床底,不出来了。
宁夙很受打击。
她誓要重夺南瓜小花猫的欢心!宁夙在卧室和小猫咪斗智斗勇,终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它。
顾女士的妈咪推开门,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虾还是大闸蟹?”
“妈咪,我们晚上约了同学出去吃火锅。”顾昕回答,“明天中午想吃大闸蟹。”
“行,但这个季节的螃蟹不算特别好哦,只能给你们解解馋。”
“没关系。”顾昕说,“首先,现在只要是大闸蟹,我就觉得它好吃;其次,宁夙也吃不出现在的大闸蟹和以前有啥区别。”
“……”虽然感觉被侮辱了,但她说得很有道理。
宁女士不甘示弱:“羊肉好坏你那张嘴也吃不出。”
为了蹭大学生折扣,她们和苗意约了晚上十点,宁夙提前在手机上取了号防止排队。顾女士家呢,是普通人家,只配住在这座繁华大城市的郊区,毕竟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已经相当牛逼了。
但这直接导致了,她们明明十点才开始吃饭,却要七点出门赶去和苗意会合…
因为苗意家也在郊区,并且是个和顾昕家成对角线的郊区。
咳,本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在取中间点,那附近是有家海底捞的。但是顾昕和苗意觉得,解封后第一次吃海底捞,一定要有仪式感,所以一定要跑去上次她们一起吃海底捞的地方。
宁夙真的会无语。
那家海底捞离学校就一站路,你们早说啊!直接在学校待到晚上,拉着箱子去吃完火锅再回家,不香吗?!
本次聚餐,应到三人,实到三人;预计排队时间一小时,实际排队时间半小时;计划配套奶茶茶百道,实际配套奶茶喜茶。
哦,后来宁夙又去买了一杯茶百道、顾昕去买了dq。
苗意…留在海底捞代替大家点菜。
三个人,四种锅底,四宫格全部填满,苗女士,你可以的。
等饭期间,基本从每天从早八到晚八的苗意满脸写着疲惫:“…我真的会谢,大二下怎么会有这么多课我giao,谁来救救我。”
宁夙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试图安慰:“没事,你要这样想,至少大二下考试少。”
顾昕精准补刀:“大三上才要命,聪敏琳莉四大天王,既要交论文,还要考试。”
苗意绝望地靠着椅背:“我好烂啊好烂啊!我现在平均绩点只有3.2!”
“这学期的课我学得这么烂!肯定要下3.0了!”
宁夙and顾昕:“……”
excuse
me?苗女士?3.0很低吗?!
宁夙:“我只有2.49…”
顾昕:“我2.54…”
拜托,毕业的均绩要求都有2.0!什么叫烂啊!看她们就知道了!
苗意沈默了一会儿,将半盘肉下进翻滚的红汤裏:“…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苗意女士是个有追求的人,啊,也不能这么说,她只是馋奖学金。家裏不支持,她就只能自己自学,可是画画这个事情,它真的很烧钱…
或者说,她对学前教育的恨,没有顾昕和宁夙那么深。她不喜欢,但她又不是个免师,她毕业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嗯,她没有绝望到那个地步,所以勉强还可以接受学一学这狗屁专业。
“…我怎么觉得,小苗今天说话有点大舌头。”
顾昕狠狠点头:“我也觉得,听着好奇怪。”
两道充满好奇的目光齐齐落在苗意身上。
苗女士放下筷子,说:“我找到画室学美术了。”
“然后我打算,报意大利那边的美院。所以我在自学意大利语,确实是有点大舌头。”
苗女士给当场给她们表演了几句。
宁夙和顾昕试图学习,结果险些舌头打结,遂放弃。
“小苗可以的。”顾昕说,“不像我,到现在艺术类的教资都没考呢。”
“你不是要解约吗?”宁夙问,“…还考教资?我以为你会去考乐团。”
“乐团很难的,没有专业背景。”顾昕无奈道,“我当然也更想去乐团,但是得再给自己留条路嘛,音乐老师也还不错。”
苗意问:“那夙宝呢?”
“我?”突然被q的宁夙楞了楞,说,“我是没钱解约,只能考个教资,看看能不能去小学或者初中。”
“专业不对口,好学校是百分之一万进不去的;差一点的也许可以,再不行就去职业学校,反正幼儿园我是真不行。”
“然后…就写文啊,说不定那天老子牛逼了,稿费都能养活自己了,我就辞职!”
“我每天就在家!睡醒了起来写!”宁夙说,“我另一大爱好,做饭!到时候就在家写文!然后给自己做好吃的!”
顾昕清了清嗓子,说:“可是你不喜欢洗碗…”
“我可以买个洗碗机。”宁夙想了想,说,“…再不行请个家政!”
“妈,我可以去给你洗碗。”顾昕给她捞了个丸子,“…管饭就行,妈。”
“我到时候要是能挣那么多钱,我就养你啊。”宁夙拍拍顾昕的脑袋,“当然,妈妈觉得,可能得下辈子了。”
“妈,不要这么悲观。”顾昕说,“万一呢,万一哪天你就火了呢?”
苗意狠狠点头:“茍富贵勿相忘,这声妈我先叫了。”
“你去意大利的话,家裏同意么?”
“不同意啊。”苗意耸耸肩,“所以我现在接稿、打工,攒钱啊。”
“不管到时候人家到底收不收我,我总得试一试。”
“你可以的!”宁夙对她十分有信心。
苗意的画她们都看过,我靠,那真的是神仙画画。宁夙一直以为她学过美术,未曾想人家是自学。
…这就是神仙和人类的差距。
毕竟宁夙在自己的写作之路上,深刻感受到了非专业的痛苦。虽然她人在学前摆烂,但为了毕业,学前相关的一切还是占据了她大把的时间。
…也会因为自己这点不专业,越来越没自信。
所以她理解苗意的不自信,同时对她充满信心;就像顾昕一直相信她可以,然鹅宁夙还是,写着写着就会emo…
出租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也是深夜,打车去学校的路上看到了也是这样的夜景。
那时候她对大学生活充满希冀,哪怕打车到了学校附近,还是迷路了。因为当时学校正在修校门,她路过那扇门时,将它当作了居民小区…
三年过去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座城市。
“…我回去之后,找个学校混六年,然后离职。”宁夙说,“我想去火锅的故乡!养只猫猫,如果能和朋友一起住就更好了。”
“不谈恋爱不结婚?”
“你还不知道我嘛…”宁夙笑笑,“我完全不相信爱情,婚姻就是死亡。”
“我要和另一个人共度一生,而我所依靠的,居然是他的道德。”
“道德,这个东西,是世上最虚无缥缈的,我要怎么判断,这个人是不是个伪君子?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扯掉自己的面具,变成可怕的恶狼?”
“婚姻这种东西,女人从来是劣势的,我不想赌。”宁夙耸耸肩,说,“如果再有个孩子,我要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去养她、我还要处理婆媳矛盾、我还要忍受丧偶式育儿。”
“哦对了,说不定我怀孕、月子、产后抑郁,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我这个所谓老公,正因为他无法克制的本性,在外边偷腥。”
“优秀的男生不是没有,但是我自认没这个运气。我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不用非得嫁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