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凉如水,秋季的黑夜总是清凉清凉的,马路两旁的霓虹灯屹立在浓浓的黑夜之中,显得有些孤单,连带射出的灯光都有些许冷清。
黑色布加迪在公路上急速行驶,宋以泽单手撑在车窗上,右手打着方向盘,黑眸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冷峻的侧脸此时越发的立体。
回到家裏,灯光一片明亮,将布加迪停在车库裏,迈入家中,看见宋母陈美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妈,我回来了,怎么还没休息?”宋以泽换好拖鞋,坐在陈美云旁边的沙发上。
陈美云望了望刚回家的儿子,视线从电视机移开,关心地说:“儿子,辛苦了,那么大的公司交给你一人打理,饿不饿?妈去给你做点吃的去?”说着便要起身。
宋以泽拦住欲起身的陈美云说:“不用麻烦了妈,我不饿,之前在外面吃过。”
陈美云重新坐下,看着眼神疲惫的儿子,又想起不知踪迹的女儿,心中轻嘆:“以泽,你这次去s市有打听到你妹妹的消息吗?”
宋以泽摇摇头:“小然和荣家小姐没有联系,只听那荣家小姐荣蓉说,之前见她上过网,不过没有说话,立即下线了。”
陈美云听言,心中酸楚越滚越大,忍不住眼前模糊,抽泣道:“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出了那样的事。”
宋以泽一见母亲掉眼泪,赶紧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陈美云,揽着她的肩膀,安慰说:“妈,小然她肯定会回来的,放心吧啊,只当她这一年是去散心了。”
眼看着母亲的眼泪越来越多,立即说,“妈,你这样子让爸看见,估计又得发飙了。”
陈美云拿着面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哼声说:“你爸那个死脑筋,只顾着宋家脸面,一点不关心女儿的事,真是想想都觉得气愤。”
宋以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妈,都过去了,就别想了。”
陈美云关了电视,站起身说:“是都过去了,光说你爸的错了,其实我也有错,如果……”
说到这,她也说不下去了,没有如果,世上哪儿有卖后悔药的。
“妈,什么都别想了,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宋以泽劝导着。
陈美云点头,抬脚往楼上的卧室去了。
宋以泽望着母亲越来越苍老的背影,心中一痛,头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掌心抚额。
小然,你当真要和家裏断绝关系吗?
小然,你过得好吗?
小然,你……现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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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门铃响个不停,躺在床上正做着美梦的江离南,似乎听到这吵人的门铃,眉心不由蹙拢,将被子往头上一蒙,似是想隔绝这扰人清梦的铃声。
似乎这方法不够奏效,依旧能够听见恼人的铃声,闭着眼怒气地掀起被子,坐起身,穿上睡袍,走到玄关处,向猫眼看了一下,低咒一声,倏地一下打开房门,怒吼:“荣蓉,大清早到别人家按门铃,扰人清梦干嘛!”
荣蓉的模样仿佛是习以为常,在看到江离南刚睡醒时的模样后,捧腹大笑:“江离南,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真是太搞笑了。”
江离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卧室,继续躺下补觉。
荣蓉倚在门框,好笑地看着江离南的睡相,嘲讽到:“我说,江离南,你可是□□的少东,总经理啊,怎么这幅德行。”
江离南睁开双眼,朝荣蓉看去:“我就这幅德行了,怎么着?是影响市容了还是违纪了?再说了,你不用上班吗?”
荣蓉撇撇嘴,提醒说:“今天星期天,不用上班,所以来找你玩了呀。”
江离南拿起被子往头上一扔,继续补眠。
荣蓉看他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囧囧一笑,摸摸鼻子丢下一句:“我去你书房看书了啊。”
上个星期在他书房落下一本书,平常没有时间来拿,以至于一星期没看,这次说什么也得看完,下定了决心,迈步向书房走去。
江离南心想这下好了,耳边总算清静了,希望她在书房看个一上午都不出来。
静睡片刻,猛地一下睁开黑眸,书房?糟糕,洗好的照片昨天放在书房裏没收起来,立即起床,小跑来到书房,希望还来得及。
只不过在他看到荣蓉拿着相册,脸色惨白时,心中顿感不妙,楞了楞,走过去说:“那个……荣蓉,你听我说……”
荣蓉眼神裏包含着询问,指着相册怒声说:“江离南,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有以然最近的相片,为什么你说不知道以然在哪儿?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江离南顿时哑言,桃花眼裏慢慢承载着担忧,该来的终究会来,但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什么说起,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江离南嘴角颤了颤,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时收敛得一干二凈,眉眼之间尽是沈重之色,烦躁地扒拉扒拉头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荣蓉见他这样,蹙眉,不禁加重了语气:“江离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