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正在帮周嫂摘菜的宋以然,听到门铃声响起,面上一喜,声音不免有些欢快:“周嫂,帮忙开一下门,估计是荣蓉和江离南来了。”
周嫂应了一声,擦了擦手,走到门边通过视频电话,看到外面的一男一女,估计就是宋小姐口中说的那两人吧,打开大门,有礼地说:“你们好。”
荣蓉和江离南应了一声,双双站在餐桌前摘菜的宋以然面前。
江离南蹙起眉心,一双桃花眼裏充满了担忧:“宋以然,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还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宋以然放下手中的菜叶,擦完手,幽幽地说:“或许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吧。”
荣蓉的脸色有些丧气,歉意地说:“对不起,以然,要不是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宋以然斜了眼面色有些埋怨的江离南,又看了看歉意的荣蓉,长嘆一声:“江离南,你又说她了?”
江离南从鼻孔裏哼出一口气,埋怨地说:“要不是她,你又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宋以然望了眼垂头不语的荣蓉,皱皱眉:“那你怎么不说,要不是你来伦敦照的那些照片惹的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江离南隐忍着怒气,撇撇嘴,声音有些低声下气:“对不起。”
“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今天找你们来,不是听你们道歉的。”
宋以然在轮椅上按下行走的按钮,朝客厅裏的沙发走去,丢下一句:“别站着了,去沙发那儿。”
荣蓉和江离南面面相觑,尾随其后,不约而同的朝沙发走去。
待两人坐下,宋以然沈声说:“你们不要把我回国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我的家人。”
荣蓉问道:“当真不要说?再怎么说,他们是你的家人啊,这几天宋大哥找我找得紧,就是想从我口中探出你的消息。”
江离南也忙说道:“你大哥也来找我找了几回,看得出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宋以然听着他俩口中的话,鼻尖更是酸涩,想起从小宠着自己的哥哥,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她的哥哥,每次出差回来的时候总是给她带些小礼物的哥哥,眼前开始雾霭重重,仰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想以现在的模样示人,一年前,我已经给宋家丢尽脸面,如今,托着这一副残躯,难道还要让父母兄长担心吗?不,不能,我已经够不孝的了,如今难道还要再往他们身上添加一笔吗?”
荣蓉也很替宋以然难受,连忙将话题一转:“好了,先说说,陆景然怎么会让你重新搬到这个东南别墅吧,他晚上不会在这裏过夜吧。”
宋以然摇摇头,嘴角的笑容苦涩:“他晚上不在这裏,至于为什么要我在这个别墅,我也不知道,他的心思,你们知道的,我一点都不曾懂过。”
江离南握紧拳头,魅惑的桃花眼此时显得锋利无比,语气沈沈:“陆景然,他害你出车祸,双腿不能行走,这还不够吗?他竟还有脸来找你,哼。”
宋以然无奈笑笑:“这不是他的原因,不是他的错,只能说那时的我太执着了。”
而荣蓉在一旁听得云裏雾裏,其实一年前发生那件事时,她正好不在,对那件事情原委不是很清楚,当初宋以然向她解释的时候,很简单的一笔带过,这次听江离南说起,似乎车祸与陆景然脱离不了关系,她没有直接问,怅然的语气声中带着一丝懊悔:“宋以然,如果早知你会受这样的伤害,当初我就不应该当你们的中间人,给你们认识相处的机会。”
宋以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她想,‘如果’这一词实在是让大家充满向往,其中寓意不乏有些懊悔的含义,世界上没有如果,正如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经历过这些事,放逐了一年,她比任何人都想得清楚,看得通透,‘如果’这一词,只是人们给自己办错事情的一种借口,一种安慰自己的借口,一种幻想与原先不一样道路的借口。
认识陆景然,她却是不曾后悔过,她之前有想过,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她的人生会是另一种景象,经历的感情会不会还如这次般痛彻心扉?答案无从考证,因为这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从东南别墅出来,荣蓉和江离南一时无言,荣蓉望着身侧似乎专註于开车的江离南,她思绪乱飞,想到她走之前问宋以然,她现在对陆景然的感情如何?
宋以然只是淡然地说,两人之间伤害太多,信任太少,爱情成分很容易就会磨得一滴不剩,而她已无力去爱。
荣蓉眼前开始浓雾重重,眼泪不知何时滚落下来,鼻尖甚是酸涩不已:“江离南,我和以然同岁啊,同样都是26岁,为什么,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过尽千帆,心已劳累的女人,明明她不是这样的啊,她该是笑容明媚的女孩,为自己的爱情执着,坚持不懈的追逐,可是现在怎么变成那样的了?那样的态度像是过尽千帆……”
江离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路的前方,抿抿唇,长呼出一口器,嘴角扯出一抹讥嘲:“她的人生败就败在太执着,对爱情太执着,所以才会被爱情反噬所伤害,虽然她看起来仍是那个笑容单纯的女孩,可是她的内心早已伤痕累累,早已伤的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