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陆景然望着前方的道路,目光深幽,默不作声。
“……餵,景然,你在听吗?”
最后陆景然答了一句:“妈,我在开车,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方艷柔也想到开车不能一心两用,纵然心中有太多疑问,也只能等他回来再商议,于是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
头一仰,杯中的红酒随着动作也一并灌入喉中,尽管那么冰凉,那么刺骨,似乎对陆景然来说没什么影响。
陆景然头仰在沙发的靠背上,脑海中反反覆覆都是电话裏的那句话,‘我和琪琪去食府用餐’,这么说来,琪琪也自是见到了宋以然……
想到这一层,他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疲累,身心疲惫,大概所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吧。
琪琪,是他的初恋,亦是她的初恋,难忘的初恋,酸涩的初恋,懵懂的初恋……
他与她的初恋长达六年,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可是他与宋以然之间从认识到现在,长达八年,而在一起交往的时间只有两年,剩下的五年是她在身后追逐他的脚步,如夸父逐日一般,那样痴傻,却又那样持之以恒,那样执着认真,而余下的一年,离开他身边的一年,却让他全部用来怀念……怀念她与他……
只有两年的感情怎敌得过初恋的六年?况且这两年中,他并不是全心全意的去回应那样一颗真挚的心。
琪琪,是他心中永不能落下的石头,永远让他担心,而宋以然却是长在他心上的一根刺,拔了会千疮百孔,任之生长,心仍旧会痛,拔也拔不得……
陆景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眉头微皱,昔日凌厉的黑眸紧闭,口中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是嘆气还是……
陆景然开着黑色宾利缓慢地驶入陆家别墅,一踏进家门,便看见母亲方艷柔正和欧碧琪聊得很开心,勾勾唇,喊了声:“妈……”
方艷柔见自家儿子来了,撇撇嘴,佯装不高兴说:“好久都没回家一趟了,要不是昨天千催万催地催你回家吃饭,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呢你,这幸亏是琪琪总是趁有空时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要不然啊,我得闷死了,这点琪琪做的都比这个亲儿子做得好。”
欧碧琪柔声说:“伯母,您还年轻呢,说什么老婆子啊,都把您说老了。”
方艷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琪琪就是嘴甜,话说的我爱听,景然,学着点儿。”
陆景然知道自家老妈在轻吐苦水,不由失笑,无奈地说:“妈,公司事多。”
“得了吧,公司事多,你爸在公司那时,也没见你这样不着家的,别用公司来找借口。”方艷柔嗤之以鼻,根本不吃这套。
陆景然眉峰一挑,默默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无语。
欧碧琪柔柔一笑,轻巧地转了个话题:“伯母,您这件针织披肩穿在您身上,看起来很漂亮,不过我见您穿这件已经穿了好几年,莫非是有什么含义?”
方艷柔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披肩,楞了楞,良久才扯出笑容说:“嗯,这是别人送的,哦,对了,吴嫂,饭做好了吗?”如此敷衍的解释,看得出来方艷柔无意在这件披肩打转。
吴嫂的声音从厨房裏传出:“就快好了,太太稍等一会儿。”
欧碧琪继续和方艷柔聊着女人间的话题。
而此时,陆景然的视线紧紧锁着方艷柔肩上的针织披肩,目光深幽,似是在思考什么,想什么,默不作声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