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搬走了吗?”
“我就不能搬回来了?再说,你不也是住在这裏吗?”言外之意是他这个不相干的人都能住在这儿,为什么他这个主人就不能住了?
宋以泽冷着脸,哼声道:“你以为我稀罕住这儿,要不是小然行走不方便,我早把她接回家了。”
陆景然挑眉,“我不管你是否愿意住这儿,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你现在此时此刻,就在这儿住着的。”
当宋以然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正在因为住宿问题而争执的模样,有些好笑,她摇头失笑。
陆景然侧身准备到二楼,却看见想笑却又不敢大声笑的宋以然,神色有些覆杂,眼神越发的深邃,像一口幽深的井。
宋以然感觉到陆景然的註视,与他对视一眼,开始收回笑容,视线飘到别处,不知为何,她感觉陆景然此时额眼神有些别扭,不能去看,仿佛他那双眼睛会把你吸进去似的。
最终陆景然转回头,抬起脚步朝二楼走去。
宋以然没有去看他上楼的背影,只是看向大哥宋以泽若有所思的眼神,想了想,才问,“哥,你这几日见到秦文山了吗?”
“秦文山?没有,怎么?你见过他了?”讲到这儿,宋以泽的情绪就有些激动。
宋以然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于是点点头说:“只不过失了他的消息。”
“那就好办,只要他出现了,我就有办法将他找出来。”宋以泽信誓旦旦地说。
“哦,对了,他……这几日在这儿有没有对你……?”宋以泽朝楼上瞅了瞅。
宋以然随之看向楼上,想起宋以泽来时的那天早上,他们相拥而眠,笑了笑,看向宋以泽,“哥,你认为他欺负的了我吗?”
宋以泽闻言,爽朗地笑了。
当深夜降临,万家灯火熄灭,宋以然的房间缓缓被推开,又被轻轻关上,陆景然脚步放缓地来到她的床前,昏黄的床头灯映着宋以然睡觉安然的面容,轻轻的呼吸不急不促,很有规律。
陆景然坐在床边倚靠着床头柜,望着她的睡相,那样安然恬淡,但眉心却一直皱着,似是有些烦心事在困扰着她,陆景然苦涩一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她宋以然,面对她的伤痕满身,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治疗抚平她的伤痕。
陆景然犹豫地将手伸过去,轻轻抚在她紧蹙的眉心,慢慢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宋以然似是感觉到有些不适,嘴巴咕哝地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去。
他笑了,失神低喃:“以然,我该怎么对你,才能将过去的不美好淡化?”
陆景然低眉望着宋以然的睡颜许久,之后又替她掖了掖被子,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慢慢地将门轻轻关上,卧室依旧灯光昏暗,似是和之前没有什么改变,可是……
宋以然在听到卧室的门被再次关上之后,缓缓地睁开眼,望了门一眼,神色覆杂地伸手摸了摸眉心,似是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嘴角慢慢溢出一口长长的嘆息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很是清晰,宋以然又调整了姿势,闭上眼,呼吸平缓如刚才一样,似是沈沈睡去。
第二天,宋以然洗漱完出了卧室,便正对上宋以泽诧异的眸子,她望了望宋以泽手中的手机,似是感觉到要有什么事发生。
“小然,爸妈知道了。”宋以泽沈声道。
宋以然神色没有惊讶,似是在情理之中,她勾唇一笑,“什么时候来?”她知道小姨必定是要告诉她爸爸妈妈的,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只是早晚时间而已。
“十点左右。”
宋以然看了看墻上的钟表,七点半,不错,还有两个半小时。
陆景然似是在楼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迈着步伐下楼时,问:“用不用准备些什么?伯父伯母都喜欢吃什么?”
宋以然说:“不用麻烦,只需要……我收拾收拾东西。”
陆景然抬眸望着她有些清冷的眸子,下巴紧绷,薄唇紧抿,黑眸像幽幽黑洞般望着她。
宋以泽这时说了句:“我爸妈来了,一定会带小然回家。”所以小然只需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陆景然轻笑,只是笑意未达眼角,黑眸定定地望着宋以然,淡笑着说:“我帮你收拾。”
“这些小事就不用麻烦陆总裁了。”宋以泽拒绝。
陆景然回身眼睛望着宋以然,语气坚定:“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就不是麻烦。”说完转身走进宋以然一楼的卧室。
宋以然望着他有些萧瑟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他回应她的感情,会不会晚了?晚了吗?她只感觉到她的心一片迷茫,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