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以然依旧醒得很早,可是她却没有睁开眼,因为她知道醒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好像还没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幕。
在宋以然进行思想交流的时候,陆景然却早已醒了过来,自然也看到了闭着眼表情挣扎的宋以然,她浓黑得像蒲扇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足以证明她已经醒了,更何况现在在他怀中的娇躯十分的僵硬,陆景然突然低低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轻语:“宋以然,可以醒了。”
听到他说的话,宋以然更加别扭了,自知他已经看出她醒了,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看到某人那欠扁的笑容后,心中更加不舒服了,索性不说话。
陆景然故意似的搂紧了宋以然的身体,温声道:“怎么了?”
宋以然瞪了他一眼,严厉出声:“搂这么紧干嘛。”
陆景然笑了笑,又故意蹭了蹭宋以然的颈窝:“当然是怕你跑掉。”
宋以然蓦然无语,她从没见过过陆景然竟然会这样的孩子气,瞧这动作,瞧这说的话,完全不像三十多岁的成功人士所说的。
陆景然的手掌贴着宋以然的小腹,来回抚摸,动作那样温柔。
宋以然感觉到小腹部位的温热,抬眸视线接触到陆景然的黑眸,裏面满是歉疚,她心中一滞,她明白他在歉疚什么,想到那个刚知道他存在又匆忙离开他们的孩子,心中像是被刺了一根针似的,很疼很疼。
她覆上在她小腹的那只手,勉强勾起笑容,声音轻柔:“不要这样,或许他不适合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成长吧。”
陆景然心中一紧,眼睛紧紧锁着宋以然,声音苦涩:“宋以然,他还会来的,而且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听着他的保证,接触到他坚定认真的眼神,宋以然一怔,随即笑说:“陆景然,你是在求婚吗?”
陆景然笑了,没有否认,“怎么?不能吗?”
宋以然有些不满:“就算是求婚,怎么没有鲜艷的玫瑰花,烛光晚餐,小提琴奏乐,或者是钢琴演奏?”而且他们在讨论这些事的时候,地点还是在床上,真是尴尬。
陆景然眉峰一挑:“这与寻常女人的想法倒是无异。”
宋以然倒是不在意:“虽然有些庸俗,但是想想还是很幸福。”
然后宋以然就催促着陆景然赶紧起床,然后在他们磨磨蹭蹭之间,总算是起床了。
吃完早饭,陆景然将手机交到宋以然手中,宋以然瞅着他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串号码,有些疑问,无声地询问他。
陆景然解释说:“这是凌菲的手机号。”
宋以然一楞,低头瞧着那一串密集的号码,她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在几声嘟地声音后,通话立即接通。
不待凌菲说话,宋以然就开口说:“餵,凌菲是吗?……我们谈谈?”
下午,陆景然送宋以然到与凌菲约好的咖啡厅,在咖啡厅门外,透过窗户看到凌菲早已在座位上等待着,在看到陆景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宋以然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冷艷嘲讽的笑容。
宋以然自然瞧见了她讽笑的笑容,无谓一笑,语气带着抱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而陆景然只是淡淡地看着凌菲,未置一词。
凌菲勾勾嘴角,“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也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
宋以然只是笑笑,侧头对后面的陆景然说:“陆景然,我和她单独聊聊,大学四年同学,回国后,还没好好聚一下呢。”
凌菲听得出宋以然语中的讽刺,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
陆景然起先皱了皱眉,眉眼之间都是对她话的不讚同。
宋以然又说:“不用担心,相信我。”
陆景然这才点头同意,不过走前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凌菲,眼中全是警告,口中却对宋以然说:“我在外面等你。”
宋以然见陆景然出了咖啡厅的门,这才与呆楞着的凌菲笑了笑,“他很多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