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瑾瑜微微苦笑,什么叫我放过他。
她也没有对顾星痕做十恶不赦的事情。
想到这裏,她摇头失笑,“我倒是想让他想开点,可是……唉!”
看顾星痕的动作,这次想要拨乱反正的想法估计彻底泡汤。
郑千兰正想开口,余光瞥见若瑾瑜身后,突然住了嘴。
只见顾星痕阴沈着脸,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让她吓得腿都软了。
郑万裏连忙挡在郑千兰面前,躬身行礼,“参加少谷主。”
“嗯!”顾星痕全身湿着,高了若瑾瑜半头,以宣誓主权的姿态站在她身后。
若瑾瑜闻到他周身的水汽,无奈道:“脑袋清醒了。”
顾星痕拉了拉她的袖子,委屈巴巴道:“你还生气吗?”
若瑾瑜将他凑到自己脖颈的头推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起开。”
郑千兰看着他那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脸上惨白,下唇咬的通红。
若瑾瑜註意到郑千兰的举动,扭头诧异地看着顾星痕,这人还真的惹了桃花,她扶额嘆息,将人推到了前面。
众人对她的举动有些诧异。
若瑾瑜再次嘆了一口气,“郑小姐救了你,你应该和她说清楚。”年少的懵懂情动总要有个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顾星痕不满道:“我早就和她说了很多遍,可是她总是不放弃。”
郑千兰感觉如同了千万刀子割在心头,泪珠子不断地落下,扭头哑着嗓子,轻声道:“哥哥,我现在不舒服,先离开了。”
说完不等恢覆,直接掩面跑了。
“千兰!”郑万裏冲着若瑾瑜和顾星痕一拜,“两位,在下担心家妹,暂时告辞。”
若瑾瑜回礼,“快去吧!”
郑万裏连忙追了上去。
顾星痕见闲杂人等离开了,凝视着她,委屈道:“他们都离开了,你可以看看我了。”
若瑾瑜白了他一眼,“都看了将近十年,看烦了。”
见他衣服还在滴水,拉着人回到了楼船。
追影此时已经收拾妥当,不止洗澡水,连衣饰都准备好了。
顾星痕进门前,恋恋不舍地看了若瑾瑜一眼,被她催促着进去换衣服了。
……
顾星痕将自己洗漱一番后,披散着头发就出来了,追影斜靠在栏桿处闭目养神。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人,问道:“若儿呢?”
追影顿时有些心虚,指了指外面的甲板,“小长老在和人下棋聊天。”
顾星痕直击重点,“男的女的。”
追影:“是位俊美公子。”
听到这个答案,顾星痕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甲板上,顾星痕一眼就註意到了坐在若瑾瑜对面的男子,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男子穿着天蓝色锦衣,风度翩翩,温柔地看着对面沈思的若瑾瑜。
在顾星痕出现的一瞬间,他就註意到了,仍然不紧不慢地摸搓着手中的黑色棋子。
温声道:“若城主很纠结吗?”
若瑾瑜下巴枕着左手,右手的白子不停地敲着桌面,看得出十分纠结。
若瑾瑜失笑:“似乎没路了,换条路也只是进入死胡同,还不如现在就放弃。”
男子轻声道:“如此轻易放弃,是否太过可惜了。”
若瑾瑜:“只是一盘棋,娱乐而已,如果为难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男子:“若城主倒是看得开。”
就在两人谈论间,顾星痕直接挤在了若瑾瑜的位置上,“我和你对弈。”
若瑾瑜的空间一下子被占了一大半,看着他披散的湿漉漉的头发,“头发都没干,出来干什么,不担心受凉了。”
顾星痕低头仔细观察棋盘,拈起一粒白子,往棋盘放了下去,示意对面的男子继续。
男子也不介意中途换人,眼中闪过幽光,右手拈起黑子堵住了白子的去路。
顾星痕面不改色,一边下棋,一边聊天,“景公子前来东陵城有何事?”
男子正是景昭。
景昭:“来游玩,毕竟阳春三月,还是水乡更加迷人。”
若瑾瑜在船上的时候瞥见他,感觉这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见过,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倒是景昭认出了她,表明了身份,若瑾瑜这才记起在东陵城见过两次的人,但是自己对于他的记忆绝对不是那么遥远的时间,似乎近些时间看到过,本着自己的直觉,就邀请景昭一起下棋。
一刻钟后,顾星痕以半子胜出,其实他的本事已经很高了,毕竟接手了若瑾瑜的烂摊子。
仔细计较起来,她的琴棋书画似乎都不精通,琴因为有二长老在,她有了心理阴影,棋艺倒是有了高手水平,遇到天才还是不行,书画她没有时间练习,日常消遣就是写话本,当然这种技能,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初春暖风的吹拂下,顾星痕的头发已经快干了,两鬓的碎发时而吹到眼前,临湖坐立,有种名士风姿。
顾星痕得意道:“我赢了!”
景昭撑开折扇,缓缓摇着,“少谷主的棋艺果然高超。”
顾星痕:“彼此彼此。”
若瑾瑜瞥见他骄傲的模样,扭头失笑,余光瞥见景昭,嘴角的笑容一僵,一瞬恢覆过来,眼神闪烁,低头端起棋桌旁的茶盏抿了一口,望着湖面沈思。
刚刚这人用折扇遮住面部的样子很像昨天的黑衣人,早知道昨天应该往黑衣人的脸上揍了,留下点标记。
所以她的直觉没错。
不过这人跑到东陵城是因为私事还是顾星痕呢。
若瑾瑜放下茶盏:“景公子近来有时间吗?在下初次来东陵城,想找一个向导,不知道景公子可否捧场。”
景昭有些诧异,眉眼舒缓,“在下乐意之至。”
顾星痕瞬间就不高兴了,歪身倒在她的身上,将头放在她的肩头,“我反对!”
此时春风正好裹起他的头发蒙了若瑾瑜一脸,她一手将头发拨拉掉,硬声道:“发对无效。”
说话间用肩膀推着他站起来,谁知这小子将内力压在身上,她压根就动不了。
在外人看来,此时两人郎情妾意,关系十分亲密。
景昭面色不改,嘴角带笑地看着这一幕,只是眼裏的笑意却淡了。
顾星痕余光挑衅地看着他,无声地用唇语道:“我的!”
景昭见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站在他的解宝脸顿时无语了,这琉焰谷少谷主果然这般嚣张,即使失忆了,也是霸道的性子。
若瑾瑜被他压的肩膀酸,一气之下使了内力,谁知没将人推动,反而差点将棋桌掀翻了,桌旁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看着身上的茶渍,若瑾瑜真的怒了,拎起他的右耳,“你给我起来。”
顾星痕不敢反抗,一边配合她动作,一边讨饶:“若儿,你给我点面子。”
他将内力收起,若瑾瑜站起身,面带歉意道:“景公子,抱歉,在下先下去换衣服,还请你留个地址,稍后我们再联系。”
顾星痕不满道:“我也在东陵城住了多日,也可以带着你游玩。”
若瑾瑜不理他,她那是游玩吗?她是要查事情。
她绕过顾星痕进入了楼船。
顾星痕见她的背影进入楼船,立马变了气势,墨眸深不见底,勾唇一笑,睨着景昭:“她不是你能有资格觊觎的。”
解宝怒气冲冲:“少谷主,你太过分了,我家公子和若城主自始至终洁身自好,你不能随口污蔑。”
顾星痕不屑地轻哼一声,讽刺道:“他知道我的意思,主子还没有说话,狗就不要叫唤了。”
景昭脸上仍然挂着温润的笑,“少谷主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只不过为了若城主的名节着想,还请少谷主谨慎说话。”
顾星痕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既然棋盘已经结束,景公子还是离开了吧。”
景昭也站起身,撑开折扇,底底的笑声从嘴裏洩出来,“少谷主对于自己棋艺似乎很自信。”
顾星痕傲然道:“当然!世间所有事情都在棋盘之上,高位者自然要懂。”
景昭:“运筹帷幄固然不错,可是少谷主能分清棋子和棋手的区别吗?若城主的心思你又能控制多少,她可不是你的棋子。”
顾星痕眼睛微瞇,“你找死!”
听到这话,解宝闪身挡在顾星痕面前。
景昭微微歪头,见他动怒,眼裏笑意深了,直接说开了,“在下确实对若城主思慕已久,少谷主你又能拿我如何?”
顾星痕挑眉一笑,“既然这样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直接瞬移对着景昭的脖颈抓去,对方侧身闪过,一下子落到水面的浮木上,冲着顾星痕拱手一拜:“多谢若城主和少谷主今天的招待,未向若城主告别,是在下的失礼,改天再登门致歉。”
顾星痕顿时怒火心起,一掌轰向景昭,对方脚尖轻触湖面,瞬间远离,而原先的浮木处惊起三丈高的水花,引起一阵骚动,等到水花散去,景昭和解宝已经不见了。
换了衣服的若瑾瑜看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询问:“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星痕上前告状:“他故意找我麻烦,而且还污你清白。”
若瑾瑜狐疑道:“所以你们就打了一架。”
顾星痕连忙点头道:“他不是好人,以后你要躲着他。”
若瑾瑜沈思道:“难道我真的没想错?”
顾星痕疑惑:“若儿,你在想什么?”
若瑾瑜见他还散着头发,虽然样子不丑,总是觉得别扭,冲着他招手。
顾星痕疑惑,还是上前,“若儿,有什么事情吗?”
若瑾瑜走到他的身后,压了一下他的肩膀,顾星痕配合的虚蹲着,还是有些疑惑,忽然感受到头皮间拢过的柔软触感,身子一僵,骤而放松,嘴角露笑,微微瞇起眼睛,由着若瑾瑜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