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雪倒是不介意这个,指着他手中的信封,“想要也可以,交换就行。”
顾星痕十分干脆地将信递了过去。
两人相互看完信后。
顾星痕看向其他人,很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三长老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将信递给他,反正瑾瑜也没有写其他人,顶多就是往他心头再扎一刀。
一旁的大长老想着为难一下,被三长老抢过去,扔给顾星痕了。
二长老没等人问,直接就给了他。
看完后,顾星痕神情僵硬,之前霸道桀骜的小表情消失了,如同被丢的小猫崽一般,喃喃道:“若儿不要我了吗?”
大长老下意识想点头,心想,她压根就没有答应要你。
然后就被三长老踩了一脚。
疼的他差点将胡子吞下,倒吸一口气,註意到三长老眼神裏的警告,忍着痛安慰道:“可能因为你太热情了,所以有些吓到了。”
三长老温声道:“星痕啊!既然已经确定瑾瑜没有危险,我们先走了。”
大清早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就在这裏开了临时会议,他们还有事情忙。
而独孤雪没有这个顾忌,幸灾乐祸道:“让你逼得紧,将人彻底吓跑了,早就告诉你对于感情这事,要细嚼慢咽,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好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独孤雪的话如同巨石一般,一句句砸在他的头顶,他现在心裏就是悔啊!同时在想要去哪裏找若瑾瑜。
三长老见顾星痕的头被越训越低,很明显打击有些大。
正想开口,瞥见二长老十分安静站在那裏,有些疑惑,“师兄,你就不出声安慰一下。”
话说,这人今早为什么来到青貍阁?
二长老隋逸听到询问,站直了身子,思考了一下,感觉自己要尽一下长辈的义务,温声道:“既然这样,我就安慰一下他。”
其他人见他郑重的模样,有些奇怪。
而非殇见他拿出唢吶后,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
于是,青貍阁周围的众多弟子,在之前收到小长老失踪消息的冲击后,心绪还没有平覆后,然后青貍阁中又响起了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尖利的声音冲击着众人的耳膜,让他们神情恍惚。
似乎之前就是被这声音惊醒的,有弟子听闻阁中演奏者是二长老后,顿时面露惊恐,赶紧使着轻功,忙不迭地逃了,再不跑,晚上要做噩梦了。
青貍阁中,独孤雪等众人神情恍惚地看着吹的热火朝天的隋逸。
隋逸遇上唢吶,简直是人间大杀器,小鬼听到,恨不得马上投胎,神仙闻到,恨不得坠入地狱。
唢吶声时而粗犷,时而柔和,时而低沈,在独孤雪看来,就好像身处油锅地狱,听着裏面的大鬼小鬼哀嚎求饶,别吹了,别吹了……
顾星痕脸上的悲伤早就被二长老的唢吶给吹没了,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看着自家师父和大长老崩溃的表情,只能说,不愧是二长老。
三长老没忍住,直接出手去夺。
被二长老闪过去了,飞身跃上房梁,此时甚至加上了内力。
三长老紧接着追上,“师兄,你给我停下,把东西扔了。”
回覆她的就是一声高昂的唢吶声。
三长老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身法和轻功她比不上二长老,可是自己有帮手,直接冲着旁边的大长老喊道,“柳文耀,快来帮我。”
大长老拂袖一动,迅速跃上房梁,直接踢上二长老的肩头。
二长老循着房梁落到地上,继续嚣张地吹着唢吶,让人惊奇的是,他居然有了自己的调子,虽然让人听着仍然皱眉,可是确实听到了一段重覆的调子。
大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暗叫不妙。
他们没想到二长老一辈子乐痴,居然将技能点放在了如此吵闹的器物上。
至于其他人,非殇等人面色紧张地看着三位长老在书房内你来我往,时而弄塌一些家具、书架。
顾星痕直接警告他们:“你们快停手,不要弄坏若儿的房子。”
三长老躲过二长老的凌空一击,没好气道:“老娘我赔得起。”
至于独孤雪仍然是淡定的模样,如此直面魔音,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
独孤雪这才知道,今天早上将谷中变成鸟飞绝的东西是何物,他也体验到了。
他欣赏了半刻钟,顺手从身边的桌案旁拿起一颗鸡蛋大小的橘子,手腕微动,橘子正好塞进唢吶的喇叭裏,将声音停止了。
听到声音没了,二长老有些诧异,停住了身子,下意识用力大吹,然后一阵风袭来,整个人被踢到了书架上。
册书劈裏啪啦地砸到他的头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手边的唢吶就被大长老抢走,交给独孤雪了。
独孤雪把玩这奇怪的乐器,询问此时已经站起来的二长老,“这东西哪来的?”
二长老整理了一下衣袖,老实答道,“昨天瑾瑜给我的,说是能让我出气。”
独孤雪有些讶异,挑眉道:“所以你早上过来青貍阁,就是来实验一下的。”
二长老点头,可惜人早就跑了。
经过刚才二长老的动静,独孤雪和大长老他们已经明白,这东西不是给二长老出气的,而是折磨他们的,他们大部分时间在谷中,如果哪天二长老发神经了,再次来个即兴演奏,他们估计能走火入魔。
三长老嘴角微抽,“我怎么觉得是瑾瑜在报覆我们呢!”
众人沈默,不可否认她说对了,大概埋怨之前他们对顾星痕行为的纵容。
顾星痕更加垂头丧气,“看来她是气坏了。”
独孤雪嘴角露出深意一笑,将唢吶扔给了二长老,从榻上站起来。
他一开始打算看戏,既然若瑾瑜出招了,自己怎么也要实现小崽子的愿望,不枉自己受了如此刺激。
负手道:“有趣,既然这样,怎么也要随她所愿。昭告天下,我琉焰谷要办喜事了。”
他倒要看看,如果离家出走变成了逃婚性质,那人会不会气的自投罗网,正好可以趁机抓一下身旁的老鼠。
顾星痕有些微楞,“师祖,你说什么?谁要办喜事?”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