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无恙地站立在原地,冷淡的表情衬的一双瞳仁黑亮而精神。
抿嘴掂了掂手裏的沾了血的断剑,没有去看青苜,反而蹲身去点希宴摔懵了的脑袋,见他还会蹭上来,便捡起他,利落地转身离开。
青苜捂着滴血的手半跪在地,推开凤莱慌忙要施法的手,紧盯着茶白一步又一步地远离视线范围。直到察觉有仙门中人在速度靠近,才悻悻地捡起墨玉,肯随凤莱离开。
一路上他沈默的可怕,也没止血,将墨玉贴上伤口处,一起狠狠地按着,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鲜血淋漓。
凤莱看的心惊胆战,也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一路扶他回到族裏。
相对于青苜的疯狂,作为这场较量的最终赢家茶白,他就显得淡定许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息夜好奇的问话。
“你就拿这把断剑挡了那家伙的狠手,还伤了他?”
“嗯。”
“这剑也瞧不出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上次也看到你拿断剑自保。”
“嗯。”
茶白看了眼息夜,别有意味地又补充了句,“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应该抛下曾经护过你的武器。”
息夜蹭了蹭茶白的掌心,忐忑地软软咿呀道:“我不认识他们,保护好我,好不好?他们都是坏人,不愿意再回去了。”
茶白垂眸点了点挂在尾巴尖上的铃铛,低低的嗓音带有几分醇厚,“不回去?回去的是哪?”
息夜浑身似被电到般,颤了颤,随后贼亮着眼睛在茶白的掌心翻滚了好一会,才晃着脑袋回答:“不知道,我破壳就在那了,烧了那俩坏人的房子,还没来得急找阿父阿姆就被那怪鸟抓来这。”
茶白敛眸不再问话,对于息夜的过往,已有模糊的轮廓:只是他浑身都是麻烦。若不能解决,也不好贸然去探寻想知道的东西。特别是那个叫青苜的,看的出来,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并且他眼睛裏还有超乎理智的东西沈淀着,一旦爆发出来……
方才看的很清楚,青苜是因为自己说的那句话,动了真杀心,同样也是瞧见息夜滑向胸口而瞬间收手,改为去抓息夜。这才将息夜甩落在地,并划破了青苜的手……
茶白一直不说话,息夜有些担心地昂了昂头,圆睁着水润的眼睛细细打量着他,除了脸色有些不好,并无大碍。
茶白知道息夜在看着自己,也没给出回应,眸光淡淡地往陵楠阁行去。
当嗅到满馥的清新竹香时,整片剔透如紫玉的竹林展现在眼前,息夜被这漂亮的竹子吸引的眼珠都不会动了,显得有些呆,根本就没註意到茶白纵越着躲避脚下袭来的竹箭。
就在茶白快要腾跳出紫箭竹的范围,一声凄厉的喊声响彻耳旁,“茶白,快来救救我!”
茶白疑惑地转身凝目,只见被箭竹围拢处漏出一抹颤动的衣料,那衣料上的纹饰很熟悉,是掌门弟子独有的。而不远处,熊师兄脸面黑沈,抱胸听着裏面阵阵惊呼,眼内时有锐光闪过。
茶白不再急着离开,原地抱拳点头。
熊师兄冷冷地瞥了眼茶白,打量了一圈傻乎乎的息夜,才粗声不悦道:“好久没见你来陵楠阁了,新收的灵兽?也太呆了。”
熊师兄的冷淡,倒没让茶白冷脸,点了点息夜的额头,想让他来打个招呼,息夜并没有反应,依旧瞪大双眼,呆滞地看着这片林子。
茶白顿时收手将他甩上肩膀,对视了眼熊师兄似若洞悉的目光,立马侧脸看向他处,僵硬地回了句,“确实。茶蒲来偷紫箭竹?”
熊师兄收回註视小蛇的目光,气呼呼地鼓了鼓身上的肌肉,将拳头捏的嘎吱作响,骂道:“就他这么点修为也敢来打它的主意,还说什么是奉了黎原掌门的令,前来采集,我看他就是欠揍。”
茶白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熊易是一头熊妖,守卫陵楠阁多年,凭借着强悍的气力与火爆的脾气,可以说是门内一霸。而陵楠阁前的这片紫箭竹更是他的宝贝,谁都动不得,甚至师父前来求几支欲要炼法器,他也是不给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