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盘坐在石臺上闭眼修行,息夜则与那垂落在地的发带无声地玩耍着。说是玩耍,其实就是东皇钟在兴致勃勃地逗息夜,将他引过来,然后猛地抽开带子,让他扑空。
息夜气鼓鼓地扑空无数次后,就恼了,磨牙急拍尾,来回游走了几圈后,昂起头部弹尾一跳窜上茶白的后背,将发带全部缠住,然后在荡悠悠中拿小牙磨着其中一根。
东皇钟灵溢出发带,抱胸看着下边拿发带当秋千荡着的小家伙。那神采飞扬的得意小眼神,简直让人愉悦地想与他一道开心。
虽然这些小动作都很无聊,也很简单,也就这条蠢蛇会上当,却也有点明白过来,茶白为何总喜欢逗他了。
刚扯开嘴角,身上猛地一寒,对视上茶白看似平静的目光,嘴角抽了抽,沁入发带将还在玩着的小蛇丢了出来。
息夜不曾防备,摔的有些懵,昂头盯视着发带,待茶白手指抚来,眨巴着眼睛,轻蹭他手指,委屈至极的小摸样,似在控诉东皇钟欺负了他。
刚还目光柔和的茶白,面色骤然发冷,猛地站起身,快步行到洞口才住了脚。
息夜昂首看着茶白的背影,不懂他为何忽然走开,瞧了半天,也没见他动一下,还以为他的修行碰到难题了。
扭身咬尾,咿呀道:“阿白,能教我术法吗?”。
茶白没有回身,也没反驳阿白这个称呼,好半天才应了声,然后又是长长的沈默。
息夜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只开心地打了个滚,瞄着茶白站立的位置就弹了过去。但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柔力轻轻弹开,滚了一圈,停下。
“我术法不强,等找来法门,你自己练吧”,茶白丢下息夜,匆匆出了洞口,一去不回头。
息夜依旧没有察觉到茶白的不对劲,像条兴奋的麻绳,四处蹦跶,满地打滚,连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更不知茶白彻夜未归。
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听着身下有稳稳心跳声,息夜开心地闭回眼睛,糯糯地咿呀着蹭向对方,然后厚颜无耻地继续窝着,打算茶白不赶,就不下来。
要知道,茶白除了必须,从不会与息夜有过多的接触,容忍息夜撒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更别说是让息夜窝在心口酣睡。所以息夜并不舍得离开,因为这是茶白罕见的友好行为。
心裏头还在美滋滋地想着,原来茶白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淡,估计是还未曾习惯自己,习惯后自然就这样了。
只是闭眼又毫无警惕心的小蛇并不知道,愿意给出心口的人并不是茶白。
上次一别,青苜刚与凤莱回到族裏,就坐卧不宁,也不愿意治疗伤口,然后什么都没说地再次回到这裏,循着希宴的气息找到了他。
洞口有守护阵法,还有一道封印,这些都难不倒青苜,但青苜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带走希宴,想确认希宴现在的心思,也无法接受希宴会再度喜欢上他人,那人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凡人。
真不想如此猥琐,但还是按照心中的渴望窥视着两人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