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莱笑了,笑的很痛快,又往前逼近几步,欲要来抓茶白手心托着的息夜。
茶白侧身避让,飘飞的发带倏地在凤莱手背上划出几丝血痕。凤莱瞇起碧盈盈的眼,抚过伤口,看着指尖上沾染的“怎么,舍不得了,还是条件不够?人类嘛,都贪心,我懂,但……”
茶白眸色淡淡地看向息夜,打断凤莱,“教我女娲术法的确实是希宴,你们要的也是希宴,可以给你。这裏发生的一切,要是传遍修仙门,你觉得他们会如何看待?”
凤莱对着毫无生机的周围笑了笑,原本以为会有一番折腾,想不到对面的人竟然如此轻易答应,兴味十足地看向茶白,“是什么让你能如此的平静?不过你提的并不算意外,就这么办吧。”
息夜原本缠住茶白手指的尾巴紧了又紧,不停地抬头又垂头,心裏挣扎着要不要死缠住茶白就是不走。
茶白不用看也能感觉到息夜的紧张,敛眉取下缀在发冠的一枚看似普普通通的玉珠,轻抚过后华光闪耀,衬的一双眼睛越发显得冰冻如黑玉。
凤莱疑惑地看着茶白,直到空中多了支卷轴。而那卷轴内洩露出来的熟悉气息,让她和青苜都不得不严肃起来。
茶白凌空又点,卷轴朝向凤莱缓缓打开,已有准备的凤莱在细看几眼后,脸色还是变了,而站立在不远处的青苜更是瞳孔猛缩,后退数步。
只见卷轴内有一人身着红色祭祀服,手指结印,神色自然地盘坐在袅袅升烟中,似在冥思修行。
青苜忽地闪身到卷轴身前,颤动着手指轻抚了上去。并不是皮质的触觉,而是带着点点的温度,就像触碰到了裏面的人。这种感觉让他流连着不愿挪开,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脸颊,然后是发丝。
裏面的人若有所感地睁开眼眸,目光中并无落点,就像是看不见外面。只见他皱眉片刻后,卷轴上浮起一行字:若不是阿父不许,我迟早会出来报仇的。
青苜眼框忽地红了起来,想要收起卷轴,却被凤莱抢先摄入手心。
凤莱端看许久,发现只要裏面的希宴心有所动,修行的法门,就会以文字的方式浮现在卷轴上。略一思索,觉得这卷轴怎么看都比那条小蛇有价值的多,或许那条蛇只是阿父的障眼法,卷轴裏面的才是希宴。
想到这裏,对着茶白露出抹真实的笑容:“为了那么条小蛇,你竟然愿意给出这个。啧啧,有了这副东西,你要什么还不有什么?”。
茶白轻掀眼皮,淡淡地回了句,“我和我的灵宠需要清静,而你们需要它。”
话刚落,及时地抬掌挡在面颊前,截住小蛇惊喜扑过来的势头,然后垂眸看着小蛇一路滑溜,顺着衣袍滚落在地,也不知疼不疼,只顾着笑颤了身子,笑没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