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钟很快就发现原本沙化的土质随着蓝色水滴的不见踪影,在缓缓凝结成块,也有绿色的植被正以肉眼可观的速度覆盖上去。
而摇曳在不远处的那颗双生桃花树,剎那间将所有的桃花骨朵全然开放,景如情人间的坦然对视,又如灼灼眼内最勾人的印刻,更如瞬间爆发出来的,不再遮遮掩掩的情感。
伴随着桃花盛开,一股股若有似无的甜甜的桃花香,也顺着枝桠,地弥漫过来。
此情此景,让不少女修都楞怔在原地,满脸的惊讶与失措。她们中没一个人觉得这是应镌刻在记忆内的美丽,而是认为妖异的事情发生了。
待醒过神来,纷纷招出了护身法宝或是各种灵兽,男修也不例外。唯有茶白拧眉看着东皇钟,半捂住因嗅到香味而要探出头一看究竟的息夜。
桃花香味越来越甜浓,空中也弥漫起蔼蔼薄雾,如仙人的长长飘带,在双生树间穿梭缭绕,小心翼翼地勾起各位修者的衣摆,似在打着最无害的招呼。而脚下的土地也显得分外地生机勃勃,若不是看到过最初的景象,根本无法相信这裏原来是片无人问津荒凉角落。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时,忽然有人惊呼一声,“你们快看,冰雕不见了!”
茶白望了过去,取代冰雕的是一个斜切向下的土质阶梯,阶梯的外面并无什么花样装饰,看上去有些简陋,不过往深处蔓延的臺阶做的是工工整整,似乎还能看到裏边莹光闪烁,温温润润,并不显得阴森恐怖,反而有种细腻。
随后他又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为何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无论看几眼,依旧是这种想法。思索了会,也没想出究竟,不过能确定,这裏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应该谁也看不到的东皇钟触碰到了什么,才打开了这裏。
只是蹲身在那裏的东皇钟已不在原地,似乎下阶梯了。
相较于其他人,无任何行动,只眼帘微垂地思考着要不要下去的茶白在众人眼裏便显得过于平静与淡然。
迟桑是经历过些事情的,他有些愕然于年少许多的茶白也能如此的淡定,确切点就是淡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
若有所思地抚了抚手指骨节,又抖了抖依旧平滑的衣袖,才拍着如山一般当在身前的巨熊,不慌不忙地说道:
“伏沧灵界安世数千年,从未发生过什么大事。我们人多,或许是谁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机关而不自知,也或许我们一开始看到的冰雕就是个幻觉,这裏是某个幻阵。”
大家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商讨着接下来该如何。大致分为两类,第一种是这裏妖异的不太正常,但小幻兽们都认为这裏是真实存在的,或许需要经验老道的修士过来看看。第二种则说都寻到这了,说不定失踪的人都在下面,人那么多不需要怕。
前面的人怕事,后面的人则是认为不能无功而返。虽说最初只是下山历练的几人凑巧都听说了此事,邀约而来,当听到越来越多的传闻时,也就不可控制地发展到了现在。
真退缩了,谁的面都不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