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夜想哭,却被烤的连眼泪都流不出了,虚脱着缓缓软倒。比傻蛇好了没多少的茶白也随他半跪在地,渐渐脱力,脑子浑浊,凭着本能将傻蛇圈在身下。
太一在光团出现后,冰雕的神情如被雷劈了般彻底崩裂,从呆滞到颤抖着手指挣脱昆仑镜的最后一丝束缚飞身纵下,再也没有之前快要失去理智的癫狂,眼眸内装着让人看不懂的流光,将原本麻木冷漠的人映照的艷若桃李。
若说见到希宴到来的神情是自持而僵硬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那么光团的出现便是打破了太一的情绪壁障,有了人的气息。
只见他一呼一吸间,毫不留情地撕下护住希宴的茶白,将他扔到一旁,弯腰抱起几乎要没了魂魄的希宴,将他贴在急速运转着妖力的身上,直到他会哼哼地颤动眼睫了,才板起脸对着那团火呵斥了句,“胡闹!”
那团艷红绚烂之物,一见太一冷厉的表情,纷纷往后缩了缩又颤了颤,似是欲亲又怕,犹豫着靠近些,又很快蹿飞。
太一盯视着这团火光,也不惧怕炙热,在看到他们靠近后直接伸手去抚,神情颇为爱怜。
“难怪当年只寻到你们的真身却没有追索到你们丝毫的元魂与气泽……,可惜我那兄长与嫂子……”。
太一垂眸沈湎着过去的伤痛,当年巫、妖两族为了成为掌权王者而争斗不休,人族因此如在夹缝中存活艰难,最后两族在鸿钧道人的最终调停下,将天地一分为二势,一个掌地,一个掌天。
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日子,人族在伏羲与女娲的庇佑下也渐渐繁盛起来。没有了战事,无聊中应鲲鹏所邀,一道游历大荒,鲲鹏能说会道,潇洒无拘束,在他从不停歇的叨咕中,对一名叫希宴的女娲族祭祀产生了好奇。
总以为天生神胎的他是无比强大与沈稳的,谁知第一次见面完全颠覆了原本的想象。觉得他就像那几个犯了错,被狠狠打了一顿的小侄子,除了不长羽翅。
大雨后河水涨发,澎湃而难驯,希宴就如一只离了母亲怀抱的瑟缩小兽,浑身浇湿地团在河岸的一颗老树根下,眼睛没有焦点也没有温度,浑身上下散发着茫然与不知所措。
随后皱眉看着鲲鹏毫不註意力道地将他如捞口食一般,捏着脖颈提着脚丫子将他捞到嘴边,就差咧嘴一口啃下。
也奇怪,在鲲鹏这个大胃的无声威胁中,希宴清醒了不少,除了有些呆,不爱说话。那时候暗暗观察着希宴的太一并不晓得,等这段旅程结束后,从未有波澜的心再也放不下暗暗舔舐伤口,不吭不哼,却在看到让人开心的事时,脸色苍白地对着大家浅笑梨涡。
不够惊艷,但笑容是很温暖灿烂,裏头还透着股淡然的宁静,着实让人觉得很美好,想试试看将人抱入怀裏,是否如他的笑容那般能让人平静,能让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