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诡谲的攻击力,难道说,对方是暗牧?!
是了,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在黑暗阵营裏,哪有几个人会选择牧师这种羸弱体质的职业,只有隐藏职业暗牧才是大家梦寐以求的!
豆子愤恨地扬起法杖,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这样便宜地死去,他大声吟唱,火舌熊熊燃烧,不问方向地向四处蔓延开去。
而隐在黑暗中的沈策不惊不惧,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如今只是淡定地向旁边退却,他的身体紧贴着湿冷的岩壁,在心中精准地计算起自己与对方的距离。沈策并不打算陪这个等级比自己低上许多的法师玩多久,他唇角微勾,补了一瓶蓝药后,索性给对方扔了一个暗天使之怒。
恐惧霎时间吞噬了那个名叫豆子的法师,他想试图大叫,却发现自己连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接受死神的到来。
大概是因为不习惯暗牧法术的缘故,沈策额头也开始冒汗,他总觉得心裏有种奇怪的压抑感。沈策看到那名法师化作一道白光闪退后,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由于他的真实身份是光明阵营的玩家,在杀死对方后,沈策发现自己并没有增加pk值。
沈策走上前去,将对方掉落的装备和药水收入储物空间中,这次不得不说沈策的人品不错,对方的紫晶也全部掉出来了,只是数量仍然只有寥寥几颗,而且品质最高的也不过是良好。
沈策收罗了那几枚紫晶后,就想联系赛洛斯,但是在这个矿洞裏,沈策发现他的属性面板有不少都成了灰色,看来紫晶矿洞作为特殊地图,很多东西都无法正常使用,包括通讯。
沈策皱了皱眉,他随即选定一个方向朝前走去,这个矿洞的路确实神奇,沈策总是在各种分叉路口抉择不定。沈策在中途还遭遇过几个玩家,不过那些人的对话听上去比他之前遇到的三个玩家要凶残多了,不是在商讨怎么打劫别人的紫晶就是正在进行pk战,所以沈策也不敢贸贸然去问方向,只好躲避在一旁或者绕路走。
在行进了近半个小时后,沈策还是没能找到出口,他甚至萌生了去打劫某个玩家来问地图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一冒出就被沈策否定了,毕竟会来这裏的大多数都是杀人狂魔,而且都喜欢集体出动,沈策在这种狭窄的地域毫不占优势。
沈策最终决定循着水滴声来寻找出口,他耳力不错,在长久的探寻后,周边的路渐渐开阔起来,而且光线也越来越明亮,然而沈策心中隐约觉得哪裏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和赛洛斯一起传送过来的地方!
当看到那个温泉时,沈策更是有耸然一惊的感觉,难道真是回到了原地?沈策向四下望去,并没能找到当初那个传送阵,而且说好在这裏等他的赛洛斯也不见踪影。
这个环境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沈策虽然知道哪裏不对,整个人却神智不太清醒地朝那个温泉走去。
当沈策低下头俯视水面的时刻,看到了他此生都难以忘却的画面,或者说是噩梦。
水面异乎寻常的平静,白雾湮散,现出一个正在草丛中狼狈奔逃的身影,而那个穿着牧师袍的身影,分明就是,沈策他自己!
而水中的影像陡然一转,天降大雨,沈策跌坐在草丛之中,扎人的草叶割开了他的皮肤,而他却浑然不觉,只见画面中他神情惶然,又带着一种溺水般的茫然。
无数黑暗的情绪袭来,沈策脊背上不断散发出寒气。
不,水裏的那个影像,怎么可能是自己?!
不管沈策怎么想,水中的画面再变,他的眼睛被什么蒙上了,位于温泉旁的沈策也有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他好像什么都能看见,又好像什么也看不见,有灼热的呼吸擦过他的面颊,大脑中的一切都停止了运作。
只有手腕被人挟制的感觉,如此的清晰,又如此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