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把名片塞进裴述手裏。
“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裴述接过名片应了声,直到裴袁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他才好似才回过神一样,僵持的把手收回,揣进裤包裏。
……
裴述走出医院,直射过来的太阳刺得他的瞳孔皱缩,他眉头拧起,伸手挡了挡。
“都处理好了吗?”
一道慵懒低哑的声音响起,裴述感觉眼前一暗,他闻声抬头,一把深褐色的伞挡在他面前。
裴述往后一转,抬眸迎上江叙的视线。
江叙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裴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反问道:
“你……怎么还没走?”
江叙看裴述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笑了。
“我闲着没事,就不能随便转转?”
裴述没说话,江叙说得对,他好像有些多管闲事了。
见裴述半天没反应,江叙也不想这样耗着,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早上你打电话,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些,”江叙说,“我家次卧空了很多年了,现在也不介意多住进来一个,你可以考虑考虑。”
裴述闻言,眼皮猛地一跳。他盯着江叙深不见底的眸子,迫切的想要从裏面找出一点线索。
不知道是江叙藏得太深,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他根本没有一点头绪,也看不出那双眸子裏到底对他有什么心思。
裴述顿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到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我们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明明两个人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会为了自己做这么多?
江叙听后表面毫无波澜,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这个人比较讲究,既然说过了要帮你,那就得帮个彻底,不然我心裏也过意不去。毕竟,我也不差那些东西。“
他看着裴述,嘴角微微挑起。
“怎么样,我这回答你满不满意?”
裴述理不清头绪,他总觉得江叙说出来的话怪怪的,但就是找不出来哪裏不对。
榆阳市都是房产公司建的高楼大厦,几乎找不到出租屋。现在想在市中心找出一栋空闲的房子也不容易,更何况他还是个学生,程序走起来会很麻烦。
裴述突然有点后悔了。
他不应该那么快就拒绝裴袁的好意,毕竟是自己的亲叔叔,就算有什么,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裴述低着头冥思苦想,江叙也不催他,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一把伞下,气氛有些诡异。
裴述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与江叙拉开了距离。
江叙皱了皱眉,他再次逼上前,两个人又回到刚才那个画面。
“学弟,想得怎么样了?”
江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厚着脸皮继续问道:
“能不能给个准话?”
裴述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热,脑子跟不上变化,最后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江叙把伞递给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扬了扬唇。
“行,那走吧。”
裴述握着还留存有江叙温度的伞柄,楞了好久,才提脚跟上。
……
裴述最后没回别墅,裏面的东西全都被法院扣留,主侧的门也上了封条,他没有办法进去。
叶乔之前给他办过一张卡,让他随身带着,裴述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被叶乔说了几次,他才重视起来。
这张卡的开户名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现在法院冻结了他家所有的财产,只有它能用,而且裏面的数额也不小。
叶乔的一举一动就像是预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裴述甚至认为,裴衡简和叶乔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预谋。
如果是裴衡简公司裏的人搞得鬼,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不过后来裴述私下察了那么多年,也了无音讯,找不出一点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