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云子。”正在赶稿的云子拿起手边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请问是哪位?”
“我是叶昀霄。”温柔的声音,一如往常。
“叶大哥,你好。”说实话,颇有点诧异,他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你现在还在臺北吗?”
“嗯,交流会结束了。呵呵,准备过两天再回去。”
“哦,难得来臺北,应该要好好游览一下的。”不知怎的,心底有些迟疑,却还是问出口,“你现在在哪?我带你逛逛夜景吧。”
“……我,在你们报社楼下的十字路口。嗯,恰好路过这,就给你打了电话。你,还没下班吗?”
“已经下班了,我只是在赶一篇稿子。马上就好了,你稍微等一下吧。”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我可以在附近转转,先把工作做好。”不禁有些懊恼,怎么了这是,竟然打扰了她。
“呵呵,这是明天的稿子,现在加班写完明天就可以休息了。你等我一下,还有十分钟就好。”
是啊,十分钟就能搞定的稿子,云子却又拖了十分钟,直到三十分钟后才出现在十字路口。
川流不息的车流,行色匆匆的人群,伴着那极有规律的红绿灯,还是那样的醒目。即便在异乡的人海中,云子还是很快的就能发现那个身影,像是傲然于这人世间,那般与众不同。
“不好意思,等急了吧。”歉意的话,显得苍白无力,“呃……”
他,竟然从自己手中,拿过包,拎在自己的手裏。
“呵呵,没等一会儿,我们走吧。”转头一看,旁边没人,回头才发现有人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怎么了,大导游准备带我去哪裏转转啊?”
“哦哦哦,我们先去吃饭吧。”
抛开心思,跟上那个身影,曾经是多么想要能够并肩而行的人啊,如今就在自己的身边,却始终显得不真实!
高二分班之后,一个文一个理,虽然处在同一栋教学楼,却没有了交集。但是云子,应该算是死缠烂打吗,或许就是的。
记得一次期中测试,云子的语文成绩不是很好,尤其是作文得分不高,写的不好吧。但却是真实的情感,用虚幻的文字来纪念那一个人。
于是,趁着午休的时间,云子带着那份试卷来到了他的职工宿舍。
“嗨嗨,我又来了哦,快点帮我看看这次的试卷啊,真是让人伤心呢。”
刻意,忽视了身份,忽略了称呼,就像是一位朋友,一位林家哥哥般。这样的小心思,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不明了呢。
“陈老师给你们讲解过了吧,这样被他看到了不好啊。还有以后上课记得认真听啊,别再开小差了。”
……寂静,片刻。
“我来给你看一下作文吧。”
依旧是温润的声音,云子,却不再起任何澜漪,柔和的话语中透出的距离和漠然,如冬日的冰窖而非此时的炎炎夏日。
云子不是不明白,他虽对自己好,时常照顾自己,却总保持着师与长的距离。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让你非喜非忧,找不出痛苦的理由。
云子也不是不懂,自己与他的距离,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深渊,他的心紧闭,没有一丝缝隙。
但是,忍不住啊!那是自己心裏念想的、不忘的人,怎么忍得住不去想不去看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视为愚;明知不能为而为之,视为蠢。
偏偏云子就是这样一根筋的又愚又蠢的人,奈何!
还是,经常徘徊在那条街道,等候着路过的那个身影。
有时,能够巧遇,站在身后默默註视;有时,徘徊了几遍却还是碰不到,失望而归;有时,还能走上一段路,聊几句;更多的时候,却黯然伤神,徒留泪千行。
朋友总是劝说自己,所有的朋友都在劝自己,放手。这样的情感,只是水中花镜中月;这样的情感,只是小女生一时分不清的迷恋;这样的情感,註定不会有任何的结局。
可是,放不下,放不开啊!那样心动的感觉,如鸦片深入骨髓的感觉,怎么能戒掉怎么能舍弃呢?
那时的云子想,顺其自然吧。既然现在还是喜欢,还是心动,那便喜欢,保留这份感觉。如若某天,遇到对的人,便不再奢求,自然也就放手了。是的,云子这样对自己说,这样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