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苏华浓打败梅若顺利出演女主,薇姐和酒酒她们高兴不已,拉上工作室的其余人员开了个小型庆功宴。
宴会结束,苏华浓回到家,发现别墅的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腾子越。
她静静註视着腾子越,从来都是谦良温润的翩翩公子,如今瘦的脱了相。两颊凹陷,胡子乱七八糟,四散丛生,和从前判若两人。
她的心蓦地揪住。
腾子越走上来,将她拥进怀中。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华浓……为了救我,你和他……”
苏华浓打断他:“别说了。”苏华浓之前为腾子越的事奔波,回国后又忙于工作,几乎都没有时间用来伤心。现在让腾子越这么一提,她突然觉得非常受伤。在腾子越面前,她永远是自卑的、低微的,她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他那么好的人。如今……如今又成了是云俭的情人,和腾子越之间再无可能。
她听得腾子越在耳朵边说:“华浓,我们结婚吧。离开娱乐圈,离开这裏。我实在不愿意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苏华浓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硬起心肠推开他:“子越,我上次就对你说过了,我只把你当朋友。”
腾子越的眼睛突然瞪大,他的语气也更为急切:“朋友?别欺骗自己了,你明明对我有感情!”
苏华浓看着他的脸,苍白的脸庞,原本明凈的眼睛添了些血丝和浑浊,她再也撑不住了。“子越,我们不适合,也不便接触了。我答应是云俭的条件,就是做他五年的情人。他想用我来报覆你。”
腾子越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华浓,为什么要答应他?你明明可以不救我。大不了,我坐个几年牢。曾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我。”
苏华浓的声音微微颤抖,带了些怒意:“你知道牢裏是什么地方,就可以随随便便说坐牢?你以为你坐牢了,是云俭就能放过你吗?太天真。”
腾子越一拳砸在墻上:“那我也不用你去牺牲自己!”
“我牺牲自己是我的事,我愿意!”苏华浓倔强道。
她的心却偷偷在说:我怎么可以让你,那么美好、温润、良善、正直的一个人,去那么污糟的地方任人欺凌。你如果入狱,一定会受尽折磨,我又该如何救你。
腾子越声音软下来,他的手轻轻抚上苏华浓柔软的脸庞,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华浓,对不起……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我真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没能好好保护父亲的基业,没能好好保护你。”
苏华浓替他擦掉眼泪,自己也是泣不成声:“子越,别这么说,你现在还可以大展宏图。你给我的关心和照顾,是我这些年裏,为数不多的快乐,我感激不尽。好好保重自己,将来娶一位好妻子,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说完,苏华浓一步步离开,她走得很慢,却不敢回头看。她知道,腾子越一直都在看着她,也知他对自己的深情,可她别无选择。
她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偷偷躲在窗帘往楼下看去,腾子越还在。他蹲在路边,肩膀微微耸动,他在哭。
苏华浓无法再看下去了,再看,她就要忍不住冲下去抱着他。可她有什么资格呢?
答应了是云俭的条件,已无法反悔。若自己毁约,是云俭再次报覆腾子越怎么办?逃,能逃到哪裏去?腾子越的生意,能放弃吗?就算他肯放弃,他要如何和他逝去的父亲交代?至于自己,连脱离娱乐圈都做不到。父母、弟弟、妹妹一大家子人,都等着自己养。
她苏华浓和腾子越,终究是无法在一起。
天上海上没有路,月亮在偷偷地哭。
苏华浓跌坐在地板上,无声哭泣。手机的屏幕在黑夜中亮起,是腾子越发来的微信。
“等我。不出五年,我会让是云俭身败名裂。”
是云俭从公司出来,和司机小陈一同离开。
他们刚走到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旁,一条人影飞快蹿了出来,拳头朝是云俭的面门冲去。
是云俭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拳。
司机小陈有功夫在身,快步挡在是云俭身前,一脚将黑影踹翻在地。
是云俭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讽刺道:“滕总力气了得,是不是腾生的危机一过,滕总有力气没处花呀!用不用我再给你弄几个危机,省得你再来找我这救命恩人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