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很是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房顶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碎裂的瓦片全都落在了他的床上,抬眼所见就是湛蓝的天空,时不时还会飞过一只鸟。对此,他真的非常迷茫,只好托人请来了梨铩,拽着她的衣角失声痛哭道:“大人吶!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吶!”
“她就是一个妖怪!!”赵七很是坚定地说着,而后也不顾梨铩拼命想要拽回袖子的举动,就死死地攥着不肯松开半分,“呜呜呜!昨夜一定是她想杀了我!大人您可一定要保护我啊!大人!呜呜呜!您看,您看那个洞哇!!好大的洞!”
梨铩微笑着掰开赵七的手,顺着他的视线十分严肃地看向了屋顶的那个洞,“你放心,这……问题不大!”
闻言,赵七的哭声一顿,目光存疑地看着眼前的梨铩,“这问题还……不大吗?”
他屋顶上好大一个洞呢!
梨铩轻咳一声,接着安慰似的拍了拍赵七的肩膀,“咳。只要有我在,定保你安然无恙。”
然后在对方即将又伸出手拽她衣袖之际,迅速退回到了连荒的身边。目光真诚地看着床上的赵七,说道:“待我查明事情的真相后,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多谢大人,您真好!”
梨铩倒也不客气,摆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接着又有些心虚地看向连荒,希望能快点逃离这儿,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个洞了!
简直尴尬至极。
于是一把拽住连荒的手腕,嘴上说着“我们走吧”,实际上却硬生生将人给拖了出去。
等到终于逃离赵七视线的时候,梨铩顿时松了口气。而这时,她听到身旁忽然传来了连荒挖苦的声音,“梨大人的演技果真一流。”
梨铩白了他一眼,“多谢夸奖。”
没空再搭理连荒,梨铩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的陆铃身上。对方这会很显然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正专心地干着自己手上的活——刺绣。
这是梨铩进入赵家以来第二次见到她,与赵七对她形容词裏的温婉划上了等号。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拿着鞭子将赵七打至残疾,甚至还伤及无辜的家仆。
怎么看都不太像。
而且赵七所说,那朵黑色的花又是怎么一回事?
梨铩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连荒气的,最近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忍不住地卡壳,连带的心情也变得很烦躁,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嘶,这任务太奇怪了。”
任务上既然明确写了是陆铃打伤赵七,那为什么不让她把陆铃抓回天界关押起来,而是让她医治好赵七的腿?
且不说那腿医不医得好,这任务的因果她根本就无法理解。
梨铩放下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将那张写着任务的纸张拿了出来,准备看一看上面是否还有她所遗漏的信息,结果刚一打开,人就楞在了原地。
纸上原本的那句“你的任务是:治好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你的任务是:未知。”
梨铩:“……”
这是在整我吗??
这根本就是在整我吧!!!
连荒显然也看到了纸张上的变化,适时地幸灾乐祸道:“真是令人惊喜的一天。”
“可真是惊喜呢!”梨铩咬牙切齿地说道,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了连荒一个暴扣,最后扬长而去。
虽然任务变了,但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反正一开始……她就一头雾水。
医治赵七的事她也稍有打听。赵家本就不缺银子,来为赵七看伤的大夫不在少数,却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医治的。陆铃下手太狠,赵七的腿已完全被废。
但如今任务变了,她也就不再纠结找大夫的事,正好可以专心地查起关于这陆铃身上的秘密。
“既然这赵七说,陆铃在殴打他时,眉心出现了一朵黑色的花。”梨铩摸着下巴在这一片空地上来回踱步,最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陆铃身上,“会是生气的时候吗?”
到底那一天的陆铃,是愤怒?还是害怕?
梨铩默默地看向身旁的连荒,虚心问道:“怎么能惹她生气?”
“你问我?”连荒勾着唇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好心,示意梨铩凑近之后轻声为她解答,“女子有三大不可说,知道吗?”
“不知道。”梨铩诚实地摇了摇头。
“一为年龄,二为体重,三为情敌比她好看。”说到这儿,连荒便拉开了与梨铩的距离,看了一眼仍旧在专心刺绣的陆铃,“我听闻楚家有一小女,生得貌美。赵七于她有意,可惜这意尚未惊起波澜,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你倒是可以用她来试一试。”
梨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概是最近脑子用起来太迟钝,居然没去问连荒是怎么知道关于楚家小姐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