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慌忙把脸转过去时,就正对上了连荒的那张脸。后者裹着她的被子,枕着她的枕头,淡定地对她说:“惊不惊喜?”
“……”
梨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真是太惊喜了!”
说罢,梨铩侧过身子,五指收紧的同时一把长剑一寸一寸浮现。剑身于两人中央发出一道寒光,“你最好,现在就从我的床上下去。”
“既然梨大人能待在我床上,我为何不能待在这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听梨铩这么说完后,连荒也丝毫也没有要起身的想法,甚至很配合地把她手裏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剑就这么停了许久,梨铩也没有动手。连荒又道:“你该不会是扣不起那两万金光吧?”
“两万金光,换你自由,值当了。”
“……”
梨铩握紧了长剑,几乎要用眼神把连荒整个瞪穿。
她倒也是想!
可等她还完两万的债,再重头开始的时候,那个人就指不定已经不是第一名了。
事实上,她非但杀不了连荒,还得依靠这个任务才能赢。
“你怎么样才肯走?”梨铩收回长剑,并且决定以德服人,用温柔与耐心去对待眼前这位凶兽祖宗,争取感化对方。
要是最后感化不了,那就死拖着。拖他个百年千年,只要不扣那两万金光,感化连荒所得的,要与不要都可以。
想通之后,梨铩也没有再管,双手抱着胳膊转了过去,“你要不想走也行,反正这床够大。”
两个人睡也不挤,反正十年来她哪儿没睡过。不过是床上多了只兽,算不得什么。
只要不把连荒当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梨铩自我讚同地点了点头,就此安然睡下。没一会,平稳的呼吸声落入了连荒的耳朵裏,他便坐直了身子,看着梨铩的目光渐渐变得疑惑,“???”
这心到底是有多大,才能直接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浓重的夜色之下,连荒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缓慢地抬起手来。
紧接着,他的指尖泛起一道极微弱的光芒。等着他伸出手靠近梨铩时,那道光芒便完美地融入了后者的体内。
“果然。”悄声一句后,连荒便收回了手,重新躺了回去。
属于白日的喧嚣一点点地落了下去,西乐城中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
只有晚风和月光,还残存在空荡荡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