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武媚的拒绝与挣扎,将武媚背了起来。
武媚身子轻,对于凌少来说,简直就不在话下,再加上这门诊到宿舍的距离也就那么几十米。
凌少今日背着武媚,觉得光荣级了,自豪极了,能够为这个小妮子分担痛苦,他很是欣慰。
心裏巴望这距离能够长一点,能够多尽一分力,可是饶是他脚下的步子不快,也还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凌少至此总算是领悟了爱心斯坦的“相对论”,那可真是人世间难得的真理啊!
安顿好了武媚,凌少仍旧很是不放心,又坐在那裏守护到了晚上九点多。
终于,在李嘉欣的反覆催促之下,他起身离去。
凌少回到了兰苑的父母的家中。
高老将军今天真是特别高兴,看到了高原拿回来的亲自鉴定书,确定了他已经有了重孙,那个兴奋简直无以言表,挥笔作画,题诗,大声朗诵,还特意嘱咐儿子和儿媳妇要赶紧操办高原的婚事。
沈兰馨看着茶几上的鉴定书,就算是心裏仍旧有疑问,却也再无话可说,与高凌原商定,婚礼就安排在十日后进行,好在房子都是现成,只要刷刷干凈,单人床换成双人床便是。
只有高原,从拿到鉴定书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般。
被顾盼架着,痴痴呆呆地回到家裏,便倒在了床上,任凭谁去叫,他就是不起,嘴裏反覆叨念的一句话:“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凌少回到家中,直接冲上了二楼,本想再揍那个混蛋一顿,可看到高原那个疯痴的样子,也就不便下手,嘴裏骂道:“你这个可恶的东西,真是辜负了小妮子的一片痴心。她若是真为你死了,也都是个冤死鬼。”
本一直疯痴的高原,听到小妮子三个字,竟然坐了起来,拉着凌少的手,问道:“凌子,告诉我,她,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也没跳楼,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好在醒过来了,你,你到底搞的什么名堂?自己做的混账事,自己竟然会不知道?还口口声声允诺人家,你啊,真是害人啊!”
高原听罢,又一头倒在了床上,嘴裏又开始念叨那句话:“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凌少虽是愤恨,但是看到高原也是这不死不活的样子,便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但一时却又找不到蹊跷所在。
嘆了一口气,无奈地下了楼,想回他的小窝去。
高老将军从他的屋子裏踱了出来,叫住了凌少。
“凌子,你今晚就住在家裏吧,这么些日子都没回家了,爷爷有好些话要和你说,你哥哥呢,眼见着就要结婚,家裏也要开始忙碌,你呢,平日裏在外,朋友多,你就多帮着张罗张罗,比如酒席,应酬诸多事情,你都帮衬着些你老子才是。”
“是,爷爷。”
“再还有一桩,你呢,从小到大,都是招女孩子喜欢的主,不过呢,爷爷可得提醒你,你是有媳妇的人了,是订过亲的,不可在外面胡来。”
“爷爷,我一向都是奉公守法,怎么会胡来呢?”
“哼,你小子,嘴上少抹蜜!上次的事,你忘了?我还没忘呢!”
“爷爷,你怎么总是提这些旧黄历啊!”
“行,不提就不提了。这都快六月了,眼见着苏丽瑾也该回来了,我琢磨着,等你哥的婚事办了,也就把你的婚事也给办了,你呢,也抓紧点,也赶紧给你爷爷我再捣鼓出一个重孙来,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爷爷,我不着急,我还小呢,您不是常说以事业为重吗?”
“你还小?都三十的人了,还小什么?再说了,这结了婚,也还可以干你的事业啊!总之,你尽快和苏丽瑾完婚,我也就放心了。”
“行,爷爷,我的事,过些日子再说,先把哥的事情办了吧!”
凌少哄着高老将军去安歇,这才回到他自己的房裏睡觉。
余下的日子,高家便开始了真正的忙碌。
虽说有钱好办事,但是事情又多又杂,终究还需要一件一件去办。
高原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三天,才觉得渐渐好些,能支撑着下楼吃饭。
父亲高凌原和沈兰馨都觉出了高原的怪异,别人做新郎,都做的是欢天喜地,偏偏自己的这个孩子,竟然如此这般伤心欲绝,真不知,这个顾盼对高原施了什么魔法?
高原稍稍好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武媚,第一件要紧做的事,便是乞求武媚的原谅。
这日傍晚,高原来到了武媚的宿舍。
敲开了门。
原以为武媚一定也会每日以泪洗面,也会如他这般伤心欲绝,可是,当他看到武媚的时候,很是吃惊。
以往那个纯真快乐的小姑娘不见了,一个淡定的,漠然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那面容依旧姣好,身姿依旧窈窕。
而眼中的光却是淡淡的。
“哼,你不在家陪你的准新娘,还跑到我这儿做什么?”
语气平淡,似乎在说旁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