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
像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再一次地开口,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
“……”
“……”
这个人说话总是很直接,跟小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凌晨以前挺讨厌寒远那些尖酸刻薄的直言直说,很伤人的!
可此时此刻,
却莫名让她想要冲着撒娇。
大概是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糟心了,凌晨也不再跟寒远斗嘴。对面那两只骗吃骗喝的猫咪又走了过来,凌晨蹲下身,就听到寒远在听筒的对面,
轻轻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
凌晨摸着猫咪,撅了撅嘴,
“有。”
“什么不开心?”
凌晨居然一股脑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寒远全部说了出来,她蹲在地上,压低了嗓音说,越说越愤慨,
其实这不是想要找个人评评理究竟谁不对,
她只是想要找个人去发洩!
而寒远,刚好在这个时间节骨点,
来了电话。
于是就被凌晨抓着叽裏呱啦说了一大通,她真的很想要找个人倒苦水,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凌晨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能说,什么都说了,晚风在静静地吹,有人零零散散经过s4的后门。
“喵呜~”
手底下揉着的猫,可能是被摸的心满意足,
叫了一声,就抬抬屁股准备离开。
凌晨松开撸猫的手,打算换个姿势继续跟寒远哔哔,
然而还没等到开启下一段的吐苦水,
上半场全程没有发表过一个言论、只是在默默充当聆听者的寒远,
却突然开口。
寒远的声音依旧冷淡,全是磁性,但能听得出他有些情绪波动在裏面,似乎是有点儿严肃。
“凌晨,”男人道,
“你现在在哪儿?”
凌晨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小凌同学抬起来头就看到了对面会议室窗户内自己还开着的电脑和手绘板,
很自然地回答他,
“在外面啊。”
“宿舍楼外面,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刚好正在画漫画,明天下午要去抱大腿写作业,早上又起不来,就计划今晚把明天的任务都给干完……”
“凌晨,”
寒远突然打断她。
听筒裏传来男人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半晌,他一字一句、不带有任何情绪地道,
“咱们家,还没有穷到供应不起你的学费、更没落魄到需要你彻夜画漫画、冒着猝死风险来赚钱养家糊口。”
“……”
“所以,”
“你不需要那么拼命。”
“别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