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好喜欢喝qaq。
“……”
“不要了。”
“……”
寒远放下笔,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这些吧。”
服务员愉快道,
“好的,先生!”
……
火锅店的人离开后,
他们这桌,
就剩下了凌晨和寒远两个人。
面前都桌子上,有一大个窟窿,
是用来,等会儿放火锅的。
“……”
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默不严,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外面的阳光将桌子上立起来的汤勺都给挂上一层淡金色。
“……”
“……”
“……”
“那个……”
凌晨还是不甘寂寞,
率先打破了沈默。
她小心小心再小心,用很柔很微的声音,
轻轻说道,
“你几号回来的呀?”
寒远倚靠在身后沙发的白色真皮靠背上,
双手合拢,压在桌子下方的膝盖,
淡淡开口,
“7号。”
凌晨:“那……”
“是休假吗?”
寒远:“对。”
凌晨:“哦……”
她点了点头,
发现,
又没话了。
凌晨:“那几号走啊?”
寒远:“下个月五号。”hela
凌晨:“那还在家裏呆的时间挺长的。”
寒远“嗯”了一声。
……
完了,
完犊子了。
又陷入了沈默。
卧槽,为什么会这么沈闷啊?凌晨有些洩气,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了,好像她问什么,寒远就那么几个回答道字节,问什么答什么!
完全不跟她那几个好朋友约出来玩似的,只要她挑开一个话题,就算是你说青岛教师编两千个人考一个,她那好闺蜜都能就着李小璐pg1搞一起了叭叭叭口若悬河!
小凌同学宛若坐入针毡,没有话可以说,怎么说都说不动,真的好让人难受!其实他俩亲密说过话的日子也就高一伊始那三个月,后面的接近两年半的时间裏,都是互相老死不往来。
现在你看还能说两个字……
不一样!不一样!!!
t^t!
“那……”
凌晨搜肠刮肚,还想再试图拯救一下这接近窒息的气氛,
这时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
手裏端着一迭咖啡。
这家火锅店的咖啡还是蛮出名的,虽然跟“火锅”二字极为不搭,但老板就是能把咖啡做到超级好喝!
凌晨不爱喝咖啡,喝了就肚子痛。咖啡是寒远点的,服务员端着那咖啡,问应该给谁啊?
对面的寒远伸了伸手,
“我的。”
“先生您请慢用。”
“……”
看着服务生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个人来打破一下尴尬,就能稍微让气氛缓和一点儿。
凌晨问寒远,
“怎么突然喝咖啡啊?”
“你以前不是、不太喜欢这个东西……”
寒远用勺子搅拌了一下上面的拉花,白色泡沫泯灭在淡褐色的液体中,混为一体,
他慢慢地道,
“现在偶尔会喝。”
“有时候晚上开夜航,”
“担心困。”
凌晨:“哦。”
可是可是……
凌晨脑子裏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想,她悄悄打量了一眼寒远,完全看不出来他现在很困。
回家了在假期裏还要喝咖啡嘛?
……
以前凌晨找老同学玩,包括找陈安出来吃饭,那么个大闷子,
也都几乎不会冷场。
眼下她跟寒远,似乎一个赛过一个的沈默。小凌同学往窗户外面看了一圈,发现对面红色消防栓旁边有只小狗狗在撒尿。
玛德小狗撒尿都比跟寒远面对面坐在一起,
要有趣的多!
凌晨看了一会儿小狗撒尿,大太阳下一圈又一圈。寒远这些年变化挺大的,小时候总觉得眼前这个男生特别好忽悠。
这个想法是凌晨后来才琢磨出来的,她上大学后跟舍友瞎比比恋爱史,舍友听完她高中和寒远那些扯皮,一脸羡慕嫉妒恨,
“卧槽!这男的是真爱你!”
“你说你当时那些行为,不都是妥妥绿茶女表?”
“让人家接受暗恋女生给的好吃的,然后全部给你吃;当着人家的面,去刻意跟他好朋友眉来眼去;居然还把你和他好朋友的名字写在一起!凌晨!简直了!你简直了!”
“我跟你说我要是高中遇见你,然后我暗恋你那个寒什么远,我都可能扛着个拖把把你给薅了!”
“……”
长大后想一想,小时候这些举动真的好幼稚,
寒远也是,她仍旧能记得,又一次白辰穿了件大白帽卫衣,
当天下午,凌晨就也换了一件带白帽的卫衣。
然后那一次,那天下午寒远来学校,
经过她的旁边,
很用力地“握草”了一声。
……
不得不承认,当年的寒远,
确实把全部的心思,
都给写在了脸上。
然而,现在……
凌晨好想问问这锅底怎么还没上啊?还没上!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小料还没打,把手机往手裏一拿,指了指那边调料区。
“我去打点儿蘸料……?”
寒远点了一下头。
凌晨小跑去了调料区。
调料区有芝麻酱腐乳韭花,还有沙茶酱香菇酱等等,现如今南北文化兼容,北方的火锅店裏也提供南方火锅店蘸料。
凌晨大学是在全国最有名盛产火锅的城市读的,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吃那个地带的九宫格火锅,更爱家乡的涮羊肉,
高三那会儿,每一次大休的周五晚上,凌家都会出门搓一顿涮羊肉火锅。
以前s市火锅店不多,就那么几家,
经常会碰上同学。
小凌同学嘆了口气,端着麻酱碗往回走,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寒远会把地方定在火锅店,
她还以为寒远在深圳呆惯了,会找个高檔一些的茶餐厅。
凌晨回去的时候,锅底已经端了上来,菜也码在了旁边三层架子上。
寒远拿了双公筷,抬头示意凌晨,
“菌锅你能吃不?”
凌晨点点头,
“能吃。”
寒远:“那我各下一半?”
凌晨“嗯嗯”。
说句老实话,她以前真的没吃过这么“繁琐”的火锅。
阿西吧!
火锅的水汽咕噜咕噜,鸳鸯锅平分一个锅为两半,平分线刚好对着两个人的身子。
一顿饭下来,依旧没什么言语,就跟两个正在啃竹子的熊猫似的,
各吃各的。
凌晨属于那种,干饭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扰,干完饭喝水间,就敞开了胸,
再来杯八二年的绿茶,啥事儿都能给你抖擞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的凌晨,仿佛被人给毒哑巴了,什么肝胆相照的话都哔哔不出。番茄牛肉锅裏还有些没吃掉的菜叶子冻豆腐,已经被煮的稀巴烂。
一大个泡泡咕噜下子,从锅底冒出来,
在粘稠的液体支撑下,
迟迟也不肯破掉。
寒远也放下了筷子,他吃的刚刚好,菌汤锅裏下的菜全部给吃完了,没有半分的浪费。
小凌同学揉了揉肚皮,眼神楞楞地看着对面的寒远,人在吃撑了之际可能就会啥都不怕了。
她看了看寒远,这个她年少时期喜欢的那么纯粹的男人,男人静静地坐在对面,火锅浓烈的烟雾仿佛并没有将他给熏陶拉下平凡,
反而却因为岁月的洗礼,让曾经少年时期张狂桀骜不驯的性格,
被沈淀、愈发稳重。
“那个……”
凌晨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再不哔哔,可能店家都要收场赶人。
她仔仔细细组织了一下语言,
觉得、应该说正事。
寒远抬了抬眼皮。
凌晨:“就,”
“我们这次出来吃饭,”
“你还能想着、能想着……”
“是什么事情,吧?”
“……”
烧火锅店电磁炉已经关了,
锅裏面,热气也不再弥漫。
散去了花了人眼的雾,男人英俊的脸庞,清晰地在眼前。
寒远似乎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意思、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会对着凌晨嘲弄。
似乎……还有些温柔。
他张了张嘴,依旧只是两个字,
“记得。”
凌晨的血液,
却开始莫名地躁动。
心跳在扑通扑通加快,凌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又这样了,她咬了咬下唇,慢慢吞吞,
才说道,
“那……”
“这个报酬……”
“你画的,是什么漫画啊?”寒远突然问。
凌晨一楞,紧张感消散了一点点,回答道,
“少女漫,”
“就是男主角是一个飞行员。”
“……”
“啊不对不对!”小凌同学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我可没拿你当原型啊!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没有!”
凌晨两只手齐上,恨不得给他解释十万八千通,寒远没出声,只是静静地註视着她。
“呃……”
凌晨摇了一会儿,停下了手,
好像……是她自己、想多了?
人家寒远根本没问“是不是把他当原型”了嘛!
qaq。
凌晨有点儿尴尬,觉得自己今天好反常,算了,还是不说话了,
反正报酬那事儿她也已经提出。
焦躁不安的小凌同学,将手插/在双/腿/间,
又开始紧张,
像个等待成绩、快要哭了的孩子。
寒远却没有对她刚刚那通神经病兼有自恋嫌疑的发言言论做出过多的反应,只见男人将最开始点了的那杯咖啡又推到了面前,
裏面的咖啡还剩一点点,这杯咖啡味道的确是很不错,
可惜就是太甜了。
寒远用亮晶晶的银制小勺,搅拌着咖啡液,他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小拇指卡在掌心下,漂亮的弧度实在是太养眼。
“其实我不是很想要什么物质上的报酬。”
“……”
“画是你自己画的,我只是帮助你解答了一些疑惑,我们是同学,这些忙该帮的、还是一定会帮。”
“……”
“那、寒先生今天约我出来见面的意思是……”凌晨十分疑惑,她看着寒远搅拌咖啡,自己也有点儿渴了,
便拿起旁边的苦荞茶,
压了一口在嘴裏。
寒远慢慢悠悠摇晃着小勺子,拉花已经完全消失了,
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很浅很温和的笑容,
“报酬这个东西,也不是完全不可收。”
“……”
“?”
“我现在,缺个结婚对象。”
“要不凌小姐、考虑一下?”
“……”
“……”
“……”
凌晨“噗——”的一下,
把刚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往肚子裏咽的八二年茶水,
全部给喷了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