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苏晓晓抿了抿唇,随口胡编:“许太太做新项目怎么不去找许氏的内部投资,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二位的感情有了裂痕?”
何姗怔了怔,没想到她会从生意忽然聊到感情,可见是个沈迷于情情爱爱,不懂商场的小姑娘。不过,外面真的有这种不利于公司股价的传言吗?
“苏小姐说笑了,既然是传言,自然是假的。我只是对每个项目都倾註许多感情和心血,说句不怕笑话的,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对于自己的孩子,当然希望能获得更多人的认可,尤其是像陆总这种经验丰富眼光独到的人。”
“是吗?那许太太对自己的孩子可真好。不过,”苏晓晓指指许斯文,“那个不也是你的孩子吗,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怎么我站在这裏这么久,怎么也没见他过来跟你打招呼,难不成你只顾着对项目倾註心血,却忘了自己真正的孩子。”
说完,她先自己默默呸了一声。什么她的孩子,这个女人不配。
何姗简直搞不清楚这个苏晓晓的路数。
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儿提到他们的夫妻感情,一会儿又提到她和许斯文的母子关系,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质问?
何姗不太高兴,如果对面不是陆清池的未婚妻,同时旁边还站着陆清池的话,她一定不会吃亏。
可现在这个状况,她也只能把情绪挂在脸上,好让人知道自己的不痛快,但却不明说,只是提高声音叫许斯文过来。
然后她对苏晓晓说:“误会,其实我们刚刚已经说过话了,斯文说他有事,所以到旁边去处理。而且,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就好,母子之间见面总是很容易,而陆总却不经常见到。”
苏晓晓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见许斯文不动,只是转身看着这边,便用眼神向他示意。
许斯文这才过来,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分给何姗,开口也极其简单:“有事?”
“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苏晓晓问。
许斯文:“……我每天都回家。”
苏晓晓知道他误会了,用下巴点点何姗,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十分傲慢。“她家。”
许斯文把头往反方向侧了侧,想了一会儿,才说:“去年。”
每年过年的时候,他才不得已回去一趟。如果不是他老子手裏还有许氏大部分的权力,动不动就来威胁那一套,他连这一次都不会回去。
从八年前,他成年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哦,”苏晓晓转向何姗,用微笑抑制住自己的愤怒,“原来这就是许太太说的容易见面。我想,许总这个年龄,早就过了叛逆期,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家,那一定是许太太你对他不好了。”
何姗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她在跟谁说话?眼前这个苏晓晓明明花一样的青春年纪,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一副帮许斯文打抱不平的模样。
难不成?
何姗的思维开始自动跑圈。
许斯文和陆清池的关系好,而苏晓晓是陆清池的未婚妻,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婚期将近,难不成这个小姑娘,奉行的是长嫂如母那一套?
很好,闭环了。
又是一阵打量。
何姗觉得,对上了。没想到,有人小小年纪,还挺喜欢操心,真以为自己是古时候的当家主母了。
不过,这些吐槽的话只在心裏说说。她很快地露出一个笑容,连刚刚的情绪都不见:“苏小姐说的有道理,我还纳闷斯文怎么不跟我亲近,看来是我太忙于工作冷落了他,我们母子是该找时间好好聊聊。”
说完这冠冕堂皇的一串,她立马准备走人:“那就不打扰两位,我公司裏还有事,先走了。”
苏晓晓耸耸肩,问许斯文:“别告诉我,你每年过年的时候才回去一次。”
“你怎么知道?”
“瞎猜的。”一颗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能愿意回那个所谓的家就有鬼了。
陆清池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顺便捏了捏,这同时带有理解、安慰和鼓励的意思。“怪不得你小时候那么喜欢赖在我那。”
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许斯文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苏晓晓看得心情覆杂。
更加不后悔刚才怼那个女人一顿,虽然自己看上去莫名其妙。
她用手肘碰了碰陆清池:“你真要给她投钱啊?”
“你不同意?”
苏晓晓哑然,都是生意上的事情,赚钱嘛,不磕碜,而且,她在陆氏又没有职位,有什么立场不同意。可是,听见何姗的工作发展顺利,她心裏还是别扭得不得了。
于是她说:“你先缓缓,我总觉得她有问题。”
这并不是随口一说,直觉告诉她,何姗单独出现在医院,而且面容憔悴,这一定是一件有深意的事情。只是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深意具体是些什么。
没想到,陆清池居然讚同了她的观点,还帮她补充了证据:“她管理的分公司最近财务确实有些问题。”
这都能知道?
苏晓晓暗暗盘算和期待着,何姗遇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没想到,谜底揭开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