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战斗力最弱最容易被误伤的择出来。
苏安安拧着手指看了看许斯文,见他的状态不似先前那么狂热,心裏松了一口气,这才弯腰把碎了屏幕的手机捡起来,一脸痛心地走到苏晓晓跟前。
“晓晓姐。”
“嗯,你先回去。”
“啊?”
“啊什么啊,小孩子在这凑什么热闹。”
“哦。”
苏安安把许斯文的衣服交给她,回头看了一眼,忍下许多想说的话,抬腿往楼下走。
何姗突然开口:“她不能走。”
苏晓晓朝苏安安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管,赶紧离开。
苏安安立刻感觉自己有了依仗,挑衅似得朝何姗吐了吐舌头,快步跑下了楼梯。
“你不能——”何姗阻拦不及。
仰着脖子说话始终太累,苏晓晓慢慢走上来,先站到何姗面前:“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不知道许太太对此有什么意见。”
一声“许太太”,似乎把何姗所有的优雅姿态都召唤了出来。
她重新拿捏起豪门太太的分寸:“苏小姐说笑了,只是她拿了我们的东西,必须得还回来。”
“你们?”苏晓晓这才分出眼神仔细去看许渣男,左脸一个巴掌印,右侧嘴角附近一片殷红,血迹十分明显,右耳也有一点破皮,不知道是不是在墻上蹭的。至于身上,被衣服挡着,看不出有没有伤。
许斯文也不像完全没有事的样子,起码右侧脸颊有点红,但更红的是眼睛。
不像是被打,更像是哭过。
她把眼神收回来,对现场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打起来,但显然儿子没有吃亏。
很好,不愧是她的儿子。
就在她看来看去,想来想去的空挡,何姗又说:“是的,就是我和我老公的东西。”
苏晓晓重新把眼神放在何姗身上,语气中掺杂了不快:“你现在是在指控我的客人偷东西吗?”
何姗被她噎住。
这个女人真的好嚣张,自己不过是看在陆清池的面子上称呼她一声苏小姐,她对自己没有一点小辈对长辈的尊敬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直接称呼为“你”。
既然她这么不客气,又不是在正式场合,何姗的语气也强硬起来。
“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你不是想包庇她吧。”
苏晓晓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先把偷我的东西还回来。”
何姗叫起来:“什么偷你的东西,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也知道没有证据是血口喷人?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
苏晓晓白她一眼,懒得跟这个女人继续。
她把衣服朝许斯文丢过去:“走了。”
许斯文接了衣服,手上也就松开,许渣男到底不再年轻,跟他扭打这许久,有些体力不支,顺势靠在了墻上。
苏晓晓的眼神从他身上略过,内心只有两个字:活该。
她打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许斯文跟在身后,脚还没迈,就听见许渣男笑了两声:“行儿子,你今天不错,是个爷们。像我。”
许斯文回头,只说:“我不像你,像她。”
“急着跟我划清界限?晚了。”
苏晓晓听见声音,走了回来,这次她好好打量了许渣男一番,想骂他成天跟她儿子瞎比比什么,没事就离许斯文远点。
可终究只能想想。
她碰碰许斯文的手肘:“走了,陆清池找你。”
许斯文嗯了一声,在原地顿了顿,还是转过头来,对许渣男说:“我今天是替我妈打你。”
隔着一道门,苏晓晓的脚步停了一下。
电梯迟迟不来,久到苏晓晓把问题酝酿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角度提问:“怎么打起来了?”
许斯文穿好外套,用手指掸了掸,轻声道:“没什么。”
“没什么?”苏晓晓指着他脸上的红印,“这叫没什么?”
许斯文把一个嗯字在喉咙间滚了好几圈,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只是发洩。”
“他怎么你了?”
许斯文轻轻摇头,答非所问:“我好像不应该被生下来。”
苏晓晓满头疑问地瞧着他:“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当年,”他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他早就跟裏面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却骗我妈跟他生了我,为的就是把我抱回去养。”
什么?
苏晓晓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把许斯文的话一段一段听到耳朵裏。
“你说得都是真的?”
电梯到了,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许斯文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迟疑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苏晓晓怔了好半天,猛地回头,大步流星朝楼梯间走过去。
“姓许的!”
她大力推开门,咣当一声,许渣男衬衫半敞,抬着头,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
而何姗正在帮他数身上的淤青到底有多少处,也被惊吓到了。
好啊,脱得好。
帮她省事儿了。
苏晓晓扶着门,把高跟鞋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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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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