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事情都没有消息,自己打了许渣男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没人来找她算账,也没人找她身边人的麻烦。陆清池那边也没有传来许氏集团高层变动的消息,虽然按理来说确实没有这么快,但她总是觉得心慌,隐隐觉得在这种安静中,隐藏着某种即将扑面而来的暴雨。
还有许斯文,从订婚宴后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认真思考那天她说的话。
这几天,她自己反而反覆思考过,如果他继续一次次地质疑提问,她还能抵挡住多久?
当初她决定不认他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能被他认出来的情况,连续两次,也只是凭着本能逃避他的追问。
万一,她是说万一,真的坦诚了她和他的关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是会无事发生,母慈子孝?还是会发生蝴蝶效应?那么到时候,苏安安,父母,许渣男……她在这些人面前,又应该怎么办呢?
苏晓晓按了按太阳穴,还是没有头绪。
干脆不要想好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想。
手机刚好响起来,她一手整理着被自己摸乱的头发,一手接起来。
是付秘书,她的声音慌乱中透着焦急,这种语气通常都和坏事相伴相生,她不禁紧张起来。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许斯文怎么了?”
“车祸,是车祸,那辆车从侧面撞过来,直接撞上许总坐的位置……”
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脑袋裏只有嗡的一声,心跳的节奏成了直线,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手渐渐松开来,手机掉到地上。
此时,哪怕在人来人往的店裏,电话裏传来的声音还是格外明显。
苏晓晓回神,她呼吸,她眨眼,她弯腰,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你再说一次,他怎么了?”
大概是她的状态把那头的付秘书也吓到了,她似乎冷静了一些,说话直奔重点:“快来医院!打车来!”
苏晓晓成了一个只会服从指令的机器人,她不顾一切出了门,直到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外套忘记带出来。
她揉了揉自己站在路边冻僵的脸,直到在空调和手的双重作用下,重新感觉到温暖。
冷静,苏晓晓,你要冷静,她对自己说。
可是光揉脸并不管用,她只得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望向她,视线拐了一个弯落在她身上,苏晓晓想,她现在看上去一定像个神经病。
哪怕是神经病也要冷静。
她紧握着手机,开始分析情势。
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车祸和医院两个关键词,她什么都不知道。
最主要的,她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如果从付秘书着急的样子来看,恐怕……
恐怕后面是什么,她没有敢想下去,只是紧紧握住了手机。
她必须亲自去看看。
哪怕是坏消息,她也要亲眼看着它发生。
还没到私立医院门口,苏晓晓就匆匆付了钱,车一停,她立刻飞奔下来。一面给付秘书打电话问位置,一面拽住一个护士:“刚才出车祸的男人送到哪去了?”
护士楞了楞,许是被她的样子吓到,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好在,付秘书给了她病房号。
她来不及想人为什么在病房而不是抢救室,直接赶了过去,推门而入。
然后,她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西装,端端正正坐在那裏,甚至还翘着二郎腿的许斯文,一副优哉游哉正在等人的样子。
苏晓晓一动不动。
与其说她整个人都傻了,不如说她刚刚情绪过于激动,冷不丁瞧见反差这么大的一幕,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大脑直接死机,留在原地等待重启。
她看了左边看右边,再看中间的许斯文,他一脸欣喜的样子,就差往脸上刻“终于被我抓到了吧”几个字。
原来如此。
她又被他套路了。
苏晓晓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怪不得,他这几天这么安静,原来是又在背地裏琢磨馊主意。是不是盛时娱乐业务量太少了,或者许渣男那份录音不够分量,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才让他有这么多闲工夫琢磨到她头上。
苏晓晓松开下唇,准备好好打消打消他这种时不时就要折腾自己一番的可怕念头。
许斯文却站起来,打了个响指。
以付秘书为首,一群人推了一辆餐车进来,最上面赫然是一个生日蛋糕。
付秘书过来,深鞠一躬:“对不起苏老板,是我没把握好打电话的语气,你不要生气。”她把切蛋糕的刀拿过来,塞进她手裏,“今天是许总专门给你过生日,惊喜吧。快来切蛋糕。”
苏晓晓:……
什么惊喜,简直是惊吓,没把心臟病吓出来都算好事的那种惊吓。
谁家会有这种过生日的方式啊!
这什么倒霉孩子!
不过人都已经道歉了,她也不好发作,更不能承认自己刚刚想歪了,还以为他要用在车祸这种极端情况下,自己慌不择路的关心,来证明她的身份,只好勉强一笑。
再者说,发作也应该对着始作俑者,在场这几个人,除了付秘书她都不认识,谁会心甘情愿来给一个陌生人过生日,怕都是来工作的。
她拍拍胸口,瞪了许斯文一眼:“过生日用得着这样?我看你真的有病。”
许斯文露出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他走过来:“原来你的生日真的是这一天。”
苏晓晓手裏的刀掉了。
完了。
她想。